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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話佢掛住你。叫你得閒過嚟飲湯。仲有，我今晚一個人瞓唔著。你嘅枕頭有冇我嘅位？”
汪青捏著紙條，站了很久。
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角。
隔壁的燈亮著。透過薄薄的窗簾，她看到一個身影站在窗前，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頭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他似乎也在看她這邊。
汪青沒有拉上窗簾。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隔著兩層薄薄的窗簾，看著那個模糊的輪廓。
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六月特有的溫熱，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煙味——不是從隔壁飄來的，而是從她的記憶裡飄來的，從他每次湊近時噴在她臉上的氣息裡。
她的指尖在窗台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她轉身，走到床邊，躺下。
手機屏幕亮了。一條新短信：
“你瞓未？”
她打了兩個字：“未睡。”
“我喺度諗，你著睡衣係咩樣。”
汪青盯著這行字，耳根慢慢紅了。她沒有回複，把手機扣在枕邊。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亮了：
“白色T恤？我估中咗。”
汪青猛地坐起來，看向窗戶——窗簾拉得好好的，什麼都看不見。但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她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最後隻發了兩個字：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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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秒回：
“你點知我係變態？你又未試過。”
汪青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頭。
被子底下，她的嘴角彎著，耳朵紅得發燙。
而隔壁，靚坤靠在窗邊，盯著手機屏幕，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他把煙叼在嘴裡，眯著眼睛，望著窗外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她沒有拉窗簾。
他能看到她的影子映在窗簾上——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像是睡不著。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她。
不是白天那個冷著臉、油鹽不進的操盤手，而是他幻想中的她——頭發散落在枕頭上，白T恤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她的皮膚很白，在月光下會泛著淡淡的冷光，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玉。
他想象自己伸出手，指尖觸碰她的鎖骨，順著往下……她會皺眉，會拍開他的手，冷冷地說“手拿開”。但她的耳根會紅，呼吸會亂，心跳會快得像擂鼓。
他想象把她圈在懷裡，聞她頭發上的洗發水味道，不是香水，不是脂粉，就是乾乾淨淨的、讓人心安的味道。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她能感覺到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會癢，會縮脖子，會罵他“你拮到我啦”。
他想吻她。
不是那種急色的、粗暴的吻，而是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先吻她的額頭，再吻她的眉心，再吻她的鼻尖，最後才落在她嘴唇上。她的嘴唇很薄，抿起來的時候像一把刀，但吻上去應該是軟的、涼的，像夏天的冰水。
他想聽她叫他的名字。
不是“靚坤”，不是“坤哥”，而是“李乾坤”。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冷冷的，硬硬的，但尾音會微微上揚，像在問他，又像在叫他。
他想象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指尖涼涼的，在他頭皮上輕輕劃過去。他會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那裡的跳動——咚咚咚，快得不像話。
“你摸到未？”他會問她，“都係因為你。”
她會抽回手，麵無表情地說“心跳快就去睇醫生”。但她的嘴角會彎，彎得很小，小到隻有他能看到。
靚坤睜開眼睛，望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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