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惑仔之靚坤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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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午後，陽光透過出租屋的玻璃窗灑進來，暖融融的落在書桌前。
汪青正對著電腦複盤股市走勢，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眉眼間滿是專注，屋裡靜得隻能聽見鍵盤的輕響。
突然，隔壁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坤母虛弱又痛苦的痛呼聲：“哎喲……好痛……有人嗎？阿坤……阿坤你在邊度……”
那聲音斷斷續續，帶著難以掩飾的劇痛，還有一絲無助的哽咽，透過薄薄的牆壁傳過來，清晰得讓汪青心頭一緊。
她瞬間停下手裡的動作，連電腦都沒來得及關掉，抓起外套就快步衝到隔壁，用力敲了敲門：“阿婆！阿婆你點樣？我係汪青！”
屋裡沒有回應，隻有斷斷續續的痛呼和微弱的喘息聲。汪青心裡一慌，來不及多想，用力推了推門——好在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進門的瞬間，她就看到坤母倒在客廳的地板上。
臉色蒼白得像紙，眉頭緊緊皺著，一手捂著腰，一手撐在地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嘴角還帶著一絲痛苦的呻吟。
“阿婆！唔使驚，我嚟咗！”
汪青快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輕輕扶著坤母的胳膊，語氣放得格外軟：“係咪跌親？邊度痛？我即刻車你去醫院！”
她試探著碰了碰坤母的腰，坤母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虛弱地搖了搖頭：“腰……腰好痛，起唔到身，阿坤出咗去，我唔知點算……”
汪青沒有絲毫耽擱。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坤母，彎腰就把人背了起來——動作熟練又輕柔，生怕碰疼了她。坤母不重，但背著一個成年人下樓，對汪青來說並不輕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得又穩又慢。
下樓的時候，坤母趴在她背上，聲音虛弱卻帶著心疼：“女仔，你放我落嚟，我自己行……”
“阿婆，唔好講嘢，慳返啖氣。”汪青的聲音平穩，但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背著坤母快步走到街口，攔了輛的士，一路叮囑司機開快啲。到了醫院後，掛號、畀錢、攞藥、搵醫生，全程忙前忙後，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她抬手擦了擦，又繼續跑下一個窗口。
護士以為係女送阿媽嚟睇病，誇了一句：“你個女真係孝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坤母躺在病床上，虛弱地笑了笑：“係啊，佢比我個仔仲孝順。”
汪青沒有解釋，隻是低著頭，把坤母的袖子卷起來，方便護士打針。
她的眉眼間，是平時難得一見的溫柔。
沒過多久，靚坤就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接到手下電話說阿媽跌倒入院，他正在和馬仔算賬，當場就發了火，把桌上的嘢全部掃落地，指著馬仔個鼻哥罵：“你班仆街！我阿媽有事你哋先講？我養你哋有咩用！全部都拿去填海！”
罵完連外套都冇記得攞，踩著木屐就往醫院衝。
木屐在醫院走廊“呱嗒呱嗒”地響，引來唔少人側目。護士想攔他，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那雙小眼睛裡全是紅筋，戾氣重得嚇人，但仔細睇，眼底藏著的全是慌亂和驚。
他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卻瞬間僵住了。
病房裡好靜。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落在汪青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坐在病床邊，手裡攞住杯暖水，正用毛巾輕輕擦著坤母的額頭，動作輕柔得唔似話，他感覺她的眼神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和平時那個冷住麵、油鹽不進的女人，判若兩人。
靚坤站在門口，指尖夾住的煙都唔記得撳熄，煙灰長長地吊住，差啲跌落地。
他望著汪青，眼底的戾氣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下麵藏著的東西——那種隻有在麵對她時才會出現的、柔軟的、毫無防備的神情。不是平時那種痞裡痞氣的打量，也不是算計，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控製不住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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