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抬起頭，眼底的慵懶瞬間褪去，多了幾分狠厲：“邊個？”
“洪興內部嘅人。”汪青看著他，“你身邊嘅。”
靚坤的臉色沉了下來，但汪青按住了他的肩膀。
“咪衝動。我已有計劃。”她的語氣平靜而篤定，“你聽我安排，三日之內，我幫你揪出內鬼，順便送聯和會一份大禮。”
靚坤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他笑了，把臉重新埋進她懷裡，拱了拱，聲音悶悶的：“好，我聽你嘅。你話點就點。”
“你唔問下我咩計劃？”
“唔使問。”他說，“你唔會害我。”
汪青的手指停在他頭發裡，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其實一點都不難懂。他把所有的信任都給了她，毫無保留。
“你傻嘅。”她輕聲說。
“傻就傻。”他嘟囔，“你中意就得。”
汪青沒說話，但手指開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著他的頭發。
他安靜下來，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整個人窩在她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流浪狗。
過了很久，她以為他睡著了，輕輕推了推他：“喂，返去瞓啦。”
“唔返。”他收緊環在她腰上的手，“你度舒服。”
“你阿媽知唔知你喺度？”
“阿媽知。”他含混地說，“佢話叫我好好對你，唔好蝦你。”
“你而家係邊個蝦邊個？”汪青低頭看他，“你壓住我，我點睇嘢？”
他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你唔使睇嘢，睇我就得。”
汪青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他“哎呦”一聲，又拱了回去。
夜深了。
汪青靠在沙發上，懷裡窩著一個洪興堂主。
他沒有睡，隻是閉著眼睛，把臉貼在她心口，聽她的心跳。
“你心跳好快。”他說。
“被你氣的。”
“唔係。”他睜開眼，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你心跳快，因為你也中意我。”
汪青看著他。
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沒有痞氣，沒有算計，隻有一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期待。
她沒有否認。
也沒有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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