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轉頭看著他：“你就是靚坤？遲早抓你進去。”
靚坤彈了彈煙灰：“我等你。”
詹姆斯走了。天台上炸開了鍋。基哥拍著桌子：“蔣生，這個差佬太囂張！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蔣天生放下茶杯，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有分量：“詹姆斯掃了我們幾個場，損失不小。這個仇，不能不報。但動手的人，不能是洪興的人。”
他看了一眼陳耀。
陳耀站起來，推了推眼鏡：“按照社團規矩，抽簽。誰抽中，誰負責找人做。”
堂主們麵麵相覷，沒人說話。
十三妹站在門口。她穿著黑色西裝，短發利落，大步走了進來。
“不用抽了。我來。”
蔣天生看著她：“你係邊個？”
“我係吹牛達個女。坤哥的人。我老豆被人砍死，我還沒報仇。這個詹姆斯，我來做。就當是投名狀。”
蔣天生嘴角彎了一下：“好。你做了，缽蘭街就是你的。”
十三妹去了缽蘭街的一家夜總會。
她知道，有一個人，比洪興任何人都想殺詹姆斯。
刀疤琪。
刀疤琪曾經是詹姆斯的女人。那時候詹姆斯還不是督察，隻是掃黃組的一個小警員。刀疤琪跟了他三年，為他墮過胎，為他借過高利貸，為他得罪過道上的狠人。後來詹姆斯升了職，搭上了更年輕漂亮的女人，一腳把刀疤琪踹開。
刀疤琪不甘心，去警局鬨，去他家門口堵。詹姆斯惱羞成怒，找了幾個混混，趁刀疤琪深夜下班的時候，在她臉上劃了一刀。從左顴骨到右下巴，皮肉翻開，骨頭都露了出來。
刀疤琪毀了容。夜總會的工作丟了，她隻能去更低等的場子，接最便宜的客人，住在缽蘭街最潮濕的地下室裡。她恨詹姆斯，恨到了骨頭裡。
十三妹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坐在夜總會的後台，對著鏡子，用手指輕輕摸臉上那道蜈蚣一樣的疤痕。
“刀疤琪。”十三妹站在門口。
刀疤琪沒有回頭：“做咩？”
“詹姆斯，你想不想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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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琪的手指頓了一下。她緩緩轉過頭，眼睛裡有一團火，燒了幾年都沒有滅的火。
“你想我做？”
十三妹走進去，在她對麵坐下：“洪興要動他，但不能自己動手。你幫我，我幫你。事成之後，我罩你。”
刀疤琪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容在疤痕的拉扯下顯得猙獰，但眼底的光是亮的。
“做。”
那天晚上，詹姆斯從夜總會出來，準備上車。
刀疤琪從暗處走出來。她穿著當年和詹姆斯在一起時最愛的那條紅裙子，臉上的疤痕沒有遮蓋，在路燈下觸目驚心。她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刀鋒藏在袖子裡。
詹姆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厭惡的表情：“你怎麼在這？”
刀疤琪沒有回答，隻是慢慢走近。詹姆斯皺了皺眉，轉身要上車。
刀疤琪猛地抽出刀，從背後刺進他的腰部。
詹姆斯慘叫一聲，轉身一拳打在她臉上。刀疤琪沒有躲，第二刀又捅了進去。詹姆斯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牆上，她手裡的刀掉在地上，但她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把——她帶了兩把。
詹姆斯的血流了一地，她的臉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她笑了，笑得猙獰又淒厲。
“詹姆斯，你還記得嗎？你說過會娶我。”
詹姆斯睜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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