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道：“老婆，你撓的印子都露出來了。”
汪青走過去，幫他把領口往上拉了拉，淡淡道：“露出來也沒人敢問。”
靚坤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腰，沙啞道：“老婆，你越來越懂我了。”
1997年初，東星龍頭駱駝從荷蘭回港辦壽。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整個香港江湖。壽宴設在元朗鄉下，露天搭棚，擺的是傳統的盆菜宴。
靚坤穿著亮橙色西裝，腳下踩著黑色木屐，“呱嗒呱嗒”地走進宴席，引來無數目光。他伸手攬住汪青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沙啞道：“駱駝叔，恭喜恭喜。”
駱駝坐在主位，紅光滿麵，笑道：“阿坤，你幾時娶了這麼漂亮的太太？”
“快了。”靚坤歪著嘴，“到時候請駱駝叔飲喜酒。”
汪青微微頷首，不卑不亢：“駱駝叔好。”
駱駝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汪青身上停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
蔣天生坐在對麵，身邊是方婷。他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汪青身上，停了兩秒——深藍色旗袍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暗紋刺繡低調貴氣，翡翠鐲子在腕間泛著溫潤的光。他眼底掠過一抹驚豔，隨即恢複如常，嘴角帶著笑，語氣淡淡的：“阿坤，你太太很會炒股？聽說最近賺了不少，連防彈車都開上了。”他頓了頓，歪了歪頭，“不過，女人太會賺錢，男人容易沒麵子。”
靚坤彈了彈煙灰，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沙啞道：“蔣生這話說得不對。我老婆賺錢養我，我不知道多有福氣。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他歪著頭，伸手攬住汪青的腰，摟著她往蔣天生對麵走去。
他走路的樣子一如既往地囂張，木屐“呱嗒呱嗒”響，步子邁得大，腰胯一扭一扭的，手還不自覺地伸到褲襠處抓了一下——那個動作粗俗又自然，渾然天成，像是在自己家客廳一樣隨意。旁邊幾個堂主看了，有人皺眉，有人偷笑，有人低頭假裝沒看見。
兩人在蔣天生對麵坐下。靚坤翹起二郎腿，木屐懸在半空晃悠，一手搭在汪青椅背上，一手夾著煙，眯著眼睛看蔣天生，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蔣天生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移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收回視線，看向汪青，語氣帶著幾分審視：“汪小姐，你這麼有本事，跟著靚坤這麼個人，不覺得屈才麼？”
靚坤臉色一沉，剛要發作，汪青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卻讓他定住了。她抬眼看了蔣天生一眼，語氣平淡：“蔣生，我覺得值就行。”
靚坤盯著汪青的側臉，嘴角慢慢彎起來，手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
蔣天生的笑容徹底淡了。方婷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沒再說什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的寒意比剛才更深。
陳浩南站在蔣天生身後，手臂上還纏著繃帶，臉色蒼白，眼神卻死死盯著靚坤，眼底的恨意幾乎藏不住。他攥緊拳頭，往前邁了半步，蔣天生頭都沒回，隻是伸手攔了一下，淡淡道：“浩南。”
陳浩南頓住，咬著牙，慢慢退回去，但目光始終沒有從靚坤身上移開。
靚坤彈了彈煙灰，斜眼看著陳浩南，沙啞道：“陳浩南，你大佬B的仇，想報隨時來。我靚坤等著你。”
陳浩南麵無表情，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很清楚：“坤哥，江湖事江湖了。該來的，躲不掉。”
靚坤冷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宴席過半，東星烏鴉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烏鴉穿著一身暗紅色西裝，領口大敞，露出胸口的紋身，叼著雪茄，眼神陰鷙又輕佻。他晃著酒杯，目光在汪青身上溜了一圈，從臉到腰，又從腰到腿，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坤哥，你老婆真靚啊。借我跳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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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把煙叼回嘴裡，沙啞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冰碴子：“烏鴉，你再說一遍？”
烏鴉笑著，但眼底沒有笑意：“開玩笑嘛。坤哥別緊張。”
靚坤伸手攬住汪青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沙啞道：“我老婆，不跳舞。要跳，跟我跳。”
烏鴉聳聳肩，目光又轉向方婷，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方小姐，你拍那種片子的時候，是不是真刀實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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