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夥，寒光閃閃，整個酒樓一片混亂。
汪青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識往靚坤身邊靠了靠。靚坤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沙啞道：“點樣？呢個掀枱場麵，夠唔夠勁？”
汪青嘴角彎了一下，輕輕點頭：“果然沒白來。”
烏鴉始終沒有動，眯著眼睛看著場中的混亂，嘴角掛著陰冷的笑。他看了一眼靚坤，又看了一眼汪青，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叼著煙，帶著人轉身走了。
人群漸漸散去。靚坤牽著汪青的手往外走，沙啞道：“過癮咧？返去點樣多謝我？”
汪青伸手掐了他一下：“再說。”
他嘿嘿一笑，把她摟得更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木屐“呱嗒呱嗒”的聲音在街巷裡回響，囂張又纏綿。
靚坤不知道的是，幾個月後，烏鴉會在荷蘭槍殺蔣天生，嫁禍陳浩南，然後殺了駱駝，企圖隻手遮天。而陳浩南，會在駱駝的葬禮上，為小結巴報仇，把烏鴉燒成灰燼。
但那是後來的事了。
此刻，他隻想牽著汪青的手，好好享受這個難得的傍晚。
幾周後，靚坤正在別墅裡看報表，阿力匆匆跑進來，臉色煞白。
“坤哥！出大事了！”阿力氣喘籲籲，“蔣生在荷蘭……被人殺了！”
靚坤手裡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眯著眼睛：“咩話？”
“烏鴉！是烏鴉！他在阿姆斯特丹槍殺了蔣生，還嫁禍給陳浩南！”阿力的聲音在發抖，“蔣生的女人方婷被人拍了裸照，做了偽證，現在整個洪興都以為是陳浩南勾結外人殺了蔣生！”
靚坤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嗤笑出聲。他叼起一根煙，慢慢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嘴角慢慢彎起來，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快意：“荷蘭？屌！去荷蘭？蔣天生帶條女去東星嘅地頭浪，個腦係咪俾驢踢咗？”
他彈了彈煙灰，站起來踩著木屐“呱嗒呱嗒”在客廳裡轉了兩圈，雙手一攤，沙啞道：“我以前重把蔣天生當成心腹大患，結果呢？自己送上門去俾烏鴉殺！我真是服咗。”
他走到汪青麵前，蹲下來，雙手捧著她的臉，沙啞道：“老婆，你話，我以前咁忌憚佢，係咪好戇居？”
不等汪青回答，他自己又冷笑一聲，站起來，彈了彈煙灰，沙啞道：“算啦。一個蠢貨，唔值得我浪費口水。死就死啦，省得我親自動手。”
汪青放下報表，走到他麵前，伸手按住他夾著煙的手，語氣平淡：“別得意太早。蔣天生一死，洪興群龍無首，各個堂口人心渙散。你該做的，是穩住局麵，先把人心聚攏。”
靚坤的笑意僵了一下，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沙啞道：“老婆，你話點就點。我聽你嘅。”
第二天，洪興緊急堂口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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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各個堂主麵色各異。基哥靠在椅背上，陰陽怪氣：“蔣生死了，總要有人出來話事吧？我提議，大家投票選個臨時龍頭。”
陳耀推了推眼鏡，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各位，我已經派人去泰國請蔣生的弟弟蔣天養回港了。他已經在路上了。”
全場一靜。靚坤叼著煙，手指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陳耀先斬後奏，他居然不知道。基哥連忙附和：“對對對，蔣天養是蔣生胞弟，由他接任龍頭天經地義！”
其他堂主紛紛點頭。靚坤彈了彈煙灰，沒有接話。汪青提前跟他說過：蔣天養是蔣天生的弟弟，輪資排輩也該他坐那個位置。與其爭得頭破血流，不如順水推舟。靚坤心裡冷笑，麵上不動聲色。
幾天後，蔣天養從泰國回港。
接風宴設在銅鑼灣最大的酒樓。蔣天養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身形魁梧，笑容溫和，但眼底藏著銳利。他在泰國金三角做了十幾年土皇帝，手段心性絕非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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