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揮手打斷他：“謝來謝去有咩意思？你告訴他，心意我領了，酒就不喝了。讓他把屯門給我管好，就是最好的謝。”
阿力撓了撓頭，隻好拿著請帖走了。
汪青等阿力走遠了，合上雜誌看著靚坤：“你真的不去？”
“不去。”靚坤把她拉到自己懷裡，下巴擱在她肩上，“那種場合，一群大男人喝酒吹牛，悶都悶死了。我在家陪你，多好。”
“你不是最愛看熱鬨嗎？山雞和雷耀揚的事還沒完，你不去聽聽風向？”
靚坤嘿嘿一笑，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下：“有你在，我不需要聽風向。你會告訴我。”
汪青被他捏得癢，拍開他的手：“正經點。雷耀揚安靜得太久了，我覺得不對勁。”
靚坤收起嬉皮笑臉，認真看著她：“你覺得他會在哪裡動手？”
“我現在還不確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汪青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的顴骨，“他的目標一定是你。屯門那一記耳光，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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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記著。”靚坤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我等你幫我拆招。”
幾天後，消息傳來——雷耀揚在銅鑼灣出現。
不是去砍人，是去聽音樂會。香港文化中心，莫紮特專場。他一個人坐在貴賓席，白西裝，金絲眼鏡，手裡沒有紅酒，換成了一個精致的保溫杯。有人看見他中場休息時在走廊裡和一個看似音樂教授的人聊了幾分鐘，表情溫和，笑聲輕輕，像個體麵的名流。
靚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別墅院子裡和汪青一起澆花——準確地說，是汪青澆花，靚坤在旁邊搗亂，時不時把水管對著她腳邊噴一下，被她瞪一眼才笑嘻嘻收手。
“老婆，你說他是不是有病？”靚坤蹲在花圃邊上，叼著煙，“殺人聽莫紮特，聽音樂會也聽莫紮特，他是不是隻會聽莫紮特？”
汪青沒理他的調侃，擰上水龍頭，拍了拍手上的土：“他這是在告訴你——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我也沒有急。”靚坤站起來，把煙掐滅在隨身帶的便攜煙灰缸裡——這是汪青給他買的，他嘴上嫌棄，每次都用得很認真，“他要玩，我陪他玩。”
汪青走到他麵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襯衫領子，眼含笑意：“你會贏的。但你得答應我，不管他玩什麼花樣，別把自己搭進去。”
靚坤握住她整理衣領的手，十指扣住，聲音低了下來：“放心。我現在有家了，舍不得死。”
院子的另一邊，阿力帶著兩個小弟在修剪草坪，無意中瞥見這邊坤哥握著大嫂的手深情款款，立刻轉頭對小胖說：“你，去把那邊的水管收好。”小胖不明所以：“力哥，水管不是收好了嗎？”阿力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我說沒收到就沒收好，快去。”小胖委屈地走了，另一個小弟識趣地轉身假裝看樹上的鳥。
阿力自己卻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看見坤哥正把大嫂拉進懷裡，嘴唇貼著她耳朵不知道在說什麼，大嫂耳朵紅了一片，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噫——”阿力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掉一地，連忙低頭專心修剪那棵其實已經修得很整齊的冬青。
“肉麻到死。”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臉上的笑卻怎麼也藏不住。
又過了一周，雷耀揚終於有了動作——不是打打殺殺，是生意。
他派人放話出來，說東興願意高價收購屯門那幾塊生蕃之前占著的地皮。那些地塊已經被山雞接管，按理說是洪興的地盤。雷耀揚不直接搶，他要買——合法的，有合同的，走程序的。
這一招又毒又準。山雞若是不賣，雷耀揚就會在江湖上放話，說洪興不講規矩，阻人發財，斷社團財路——到時候，其他幾個堂口的大佬也會對山雞有意見，畢竟洪興上下，誰不想多賺點錢？
山雞左右為難，隻好來找靚坤。
這次他是正兒八經帶著禮物上門的——兩瓶82年的紅酒，一盒極品古巴雪茄，還有一個精致的絲絨禮盒，裡麵是頂級白毫銀針，專門孝敬汪青的。此外，還有一份屯門商鋪未來三年的利潤分紅協議，白紙黑字，蓋了章簽了名，誠意擺得足足的。
他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放，先打開絲絨禮盒，恭恭敬敬地推到汪青麵前：“嫂子，之前的事多謝你和坤哥。這是點心意，不成敬意——聽阿力說嫂子喜歡喝白茶，特地托人從福建帶的，明前頭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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