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刀尖在指尖轉了一圈。
生蕃咬著牙：“我想爭，可我拿什麼爭？山雞有錢有人，我連小弟都跑了大半。”
肥佬黎湊上來，壓低聲音：“錢不是問題，雷生有的是錢。人力也不是問題，我可以暗中調人給你。關鍵是你敢不敢再爭一次。”
生蕃的眼裡亮起了光。
雷耀揚笑了，那笑容溫和得像在安慰老朋友：“屯門的事，還沒完。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敢站上台，當著蔣天養和所有堂主的麵，把山雞的底全抖出來。”
生蕃問：“抖什麼？山雞有什麼底？”
雷耀揚把蝴蝶刀收進口袋，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生蕃瞳孔猛地一縮，隨即重重點頭。
消息傳到蔣天養耳朵裡時，他正在辦公室喝茶。
“生蕃要再爭屯門？”他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他不是在醫院躺著嗎？”
基哥叼著雪茄，冷笑一聲：“躺著也能搞事。雷耀揚在背後撐腰，肥佬黎出錢出人，生蕃隻要站上台就行。這一仗，恐怕又要見血。”
蔣天養沉默了片刻。
“不能再打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洪興和東興已經死了太多人，再打下去，警方不會坐視不管。這次，我讓他們文鬥——公開辯論，誰有道理誰贏。”
基哥愣了一下：“文鬥？古惑仔搞辯論賽？蔣先生，你不是講笑吧？”
蔣天養轉身，目光冷峻：“我像講笑？你去通知山雞和生蕃，三天後屯門大會堂，當著所有堂主的麵，公開辯論屯門話事人的歸屬。誰贏，誰坐屯門。”
基哥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反駁，嘟嘟囔囔地走了。
消息在洪興內部炸了鍋。基哥逢人就說：“蔣先生要搞辯論賽！古惑仔上台講道理，我活了半輩子沒聽過這種新鮮事！”
大飛笑得打跌：“辯論賽？我連話都講不利索，上去不是丟人？”
十三妹磕著瓜子，補了一刀：“又不是讓你去，你急什麼？”
倒是阿力最先想到的，是把這消息報給靚坤。
“坤哥，大嫂，蔣先生要搞辯論賽！讓山雞和生蕃上台講道理，誰講得好誰當屯門話事人！”
靚坤正在沙發上翻報紙，叼著沒點的煙，聽完差點把報紙撕了。
“辯論賽？”他瞪大眼睛，“古惑仔搞辯論賽？世界奇觀啊！”
汪青從書房走出來，正好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辯論賽？怎麼辯？比誰砍人多還是比誰講道理講得好？”
阿力撓著頭：“聽說是比誰講得有道理……蔣先生請了律師做裁判。”
靚坤把報紙一扔，站起來摟住汪青的腰，痞笑裡滿是興奮：“老婆，這個熱鬨我們必須去看。古惑仔搞辯論賽，比雷耀揚聽莫紮特還搞笑。”
汪青捏了捏他的耳朵：“你這麼感興趣？”
“當然感興趣。”靚坤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我倒要看看，生蕃那種人，能講出什麼道理來。再說了——”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雷耀揚肯定會在現場搞事。這種大戲，不去看太虧了。”
汪青想了想，嘴角微微彎起：“也好。我也好奇，古惑仔的辯論賽是什麼樣子。走吧，去看看。”
三天後，屯門大會堂。
台上擺了兩張講台，左邊山雞，右邊生蕃。生蕃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上台，臉色蒼白，額頭上還纏著紗布，但眼神裡全是恨意。蔣天養坐在主席台正中，兩邊是各堂口大佬。基哥叼著雪茄，十三妹磕著瓜子，大飛翹著腿轉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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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和汪青踩著點走進會場。靚坤穿著汪青挑的深色襯衫，踩著木屐，叼著沒點的煙，一隻手牽著汪青，一隻手插在褲袋裡。身後跟著阿力，阿力後麵是王建軍、王建國兩兄弟——黑西裝，麵無表情，像兩尊門神。
基哥第一個看見他們，雪茄差點掉地上。
“喂，你哋睇邊個來了？”他拿胳膊肘捅了捅大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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