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山雞冷笑，“你勾結東興的時候，想過公平嗎？雷耀揚殺大天二的時候，你想過公平嗎？”
台下有人喊：“對！生蕃你勾結東興，還有臉回來爭？”
生蕃急了，撕下偽裝，指著山雞破口大罵：“你說我勾結東興？那你呢？你大佬陳浩南和雷耀揚什麼關係？你以為我不知道？大天二怎麼死的？包皮泄露出去的——包皮是你大佬陳浩南的馬仔，這難道不是他的意思？否則大天二怎麼會死？”
全場嘩然。
陳浩南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包皮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渾身發抖。
蔣天養沉聲道：“包皮，你過來。”
包皮顫顫巍巍地走上台，撲通跪在蔣天養麵前：“蔣先生……我……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生蕃的馬子來找我……我不知道會害死大天二……”
陳浩南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有冷。
他走過去，一腳踹在包皮胸口上。包皮整個人飛出去，砸在地上，還沒爬得起來，陳浩南已經大步走過去，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臉上。血從包皮的嘴角和鼻孔裡湧出來，濺在台上，濺在陳浩南的拳頭上。
台下沒有人出聲。
陳浩南揪著包皮的衣領把他提起來，又一拳砸過去，把他砸翻在地。包皮的臉已經腫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條被打斷脊梁的狗。
陳浩南站起身，走到台中央，轉過頭，看向蔣天養。
“蔣先生，”他的聲音沙啞，“這就是我陳浩南執行家法的方式。”
蔣天養坐在台上，麵無表情地看了片刻，淡淡道：“家法執行完了，帶下去養傷吧。”
幾個小弟上前把包皮拖了下去。
就在這時，二樓看台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上麵藏著人！”
幾個洪興兄弟衝上二樓，從角落裡揪出一個白西裝的身影。金絲眼鏡，蝴蝶刀別在腰帶上——雷耀揚。
他被推搡著從樓梯上走下來，臉上卻沒有任何慌張，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甚至還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
“雷耀揚！”基哥第一個罵出聲，“你個撲街躲在那裡做什麼？”
雷耀揚攤開雙手，語氣無辜：“蔣先生，我真的隻是來看熱鬨的。你們洪興的辯論賽，全香港都知道了，我好奇，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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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天養冷冷地看著他。
雷耀揚被推到了台前，站在陳浩南和生蕃之間。他環顧四周，輕輕歎了口氣：“好吧，我承認，我是來湊個熱鬨。你們繼續，我保證不搗亂。”
山雞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蔣先生，雷耀揚不是來看熱鬨的。他和生蕃、肥佬黎三個人早就勾結在一起了。生蕃住院的時候，雷耀揚帶著肥佬黎去病房找他，商量怎麼把屯門從洪興手裡搶回去。”
生蕃臉色一變：“你血口噴人！”
山雞不緊不慢地說：“我有證據。他們三個簽了協議，屯門歸雷耀揚，肥佬黎拿北角以外的地盤，生蕃當傀儡話事人。”
肥佬黎猛地站起來，額頭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淌：“你、你有什麼證據？不要亂說話！”
雷耀揚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盯著山雞，眼底多了一絲寒意。
山雞看向台下：“叫他上來。”
一個小弟從後排站起來，低著頭走上台。他穿著肥佬黎手下的製服，渾身發抖，不敢抬頭看肥佬黎。
“你是誰？”蔣天養問。
那小弟顫聲道：“蔣先生……我是肥佬黎哥的馬仔……那天晚上，我跟著黎哥去醫院看生蕃……雷耀揚也在……他們三個在病房裡，我親耳聽到他們商量怎麼騙洪興、怎麼分地盤……”
肥佬黎的臉刷地白了。
那小弟繼續說：“黎哥讓我把車停在醫院後門，說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他是去看朋友的……但我看到雷耀揚給了黎哥一個信封，裡麵好像是支票……還聽到生蕃說‘屯門到手以後，你三我三雷生四’……”
蔣天養的目光緩緩掃過肥佬黎、生蕃，最後落在雷耀揚身上。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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