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滿頭大汗，不停地用手帕擦額頭。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肥佬黎立刻低下頭，渾身發抖。
雷耀揚歎了口氣，慢慢朝肥佬黎走過去。腳步很輕，像散步。
“黎生，”他的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小孩，“你別緊張。這件事我們慢慢說。那個馬仔的話，不一定能當證據的，對不對？”
肥佬黎擦了擦汗，聲音發顫：“對……對……不一定……”
雷耀揚走到他麵前，彎下腰，湊近他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你怕什麼？我們又沒做什麼。就算做了什麼，你也不至於……”
他的話沒說完。
肥佬黎忽然發出一聲悶哼，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他從椅子上彈起來——或者說，他從腰間猛地抽出一把砍刀，刀光在燈光下一閃，對準雷耀揚的後腦勺狠狠砍了下去。
血濺三尺。
雷耀揚的身體僵住了。他慢慢轉過身，看著肥佬黎，嘴角動了動，像是在問“為什麼”，卻隻有血從嘴角湧出來。白西裝被染成血紅，臉上的金絲眼鏡歪了，架在鼻梁上，像一個小醜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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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刀從腰間滑落，掉在地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像鋼琴上最後一個音符，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晃了晃，直直倒了下去，砸在地上，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天花板。
肥佬黎丟掉砍刀，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裡不停嘟囔著：“不是我……是他逼我的……他剛才那個眼神……他要殺我……他一定會殺了我……”
會場一片死寂。
蔣天養沉默了片刻，冷冷道：“拿下肥佬黎。生蕃勾結東興，證據確鑿，逐出洪興。屯門話事人——山雞，即刻上任。”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了起來。
靚坤摟著汪青的肩，整個人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長長地吐出一口煙圈。
“嘖嘖，”他沙啞道，“一場辯論賽，搞得比無腦劇還要一波三折，反轉反轉再反轉。”
汪青靠在他肩上，嘴角彎起：“精彩啊。我本來隻是好奇古惑仔的辯論賽，沒想到看了一出倫理懸疑動作大戲。”
“然後呢？”
“然後發現，古惑仔就是古惑仔，再怎麼文鬥，最後比的還是誰刀快。”
靚坤哈哈大笑，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老婆，你今天學到了什麼？”
汪青捏了捏他的耳朵，眼裡帶著笑意：“學到了一條——不要和古惑仔講道理。因為他們到最後，還是會動手。”
靚坤摟緊她，把煙掐滅在隨身帶的便攜煙灰缸裡：“走，戲看完了，回家。山雞那筆分紅，這個月該翻倍了。”
汪青被他半摟半抱著往出口走，聲音裡帶著笑：“你呀，就記得錢。”
“錢不嫌多，老婆不嫌好。”靚坤的聲音在空曠的會場裡回蕩，又痞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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