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古惑仔之靚坤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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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洪興的權力格局塵埃落定。靚坤主動退出了龍頭之爭——不是怕，是他有了汪青，有了家，有了比江湖地位更重要的東西。蔣天養順勢上位，西裝革履，滿口“以商治社”，卻壓不住底下的暗流。各堂口大佬嘴上不說，心裡都明白：靚坤變了，變得讓人摸不透，也變得更危險。
這一年，洪興與東興的矛盾徹底白熱化。自蔣天生遇害、烏鴉伏法後，東興五虎之一的“奔雷虎”雷耀揚接掌了殘局。此人生得斯文白淨，戴金絲眼鏡，最愛在殺人時聽莫紮特的《安魂曲》，手邊永遠放著一杯紅酒和一尊小小的作曲家半身像。他比烏鴉更陰，比駱駝更狠，嘴上掛著“藝術高於生命”，手上卻從不見血——因為他從不親自動手。
“臟活，要交給有需要的人。”是他的口頭禪。另一句常掛在嘴邊的是：“送你去見莫紮特，讓天才們在天堂組個樂隊。”
他暗中勾結屯門地頭蛇生蕃，想借屯門這塊跳板，一步步蠶食洪興。上一任屯門話事人恐龍，就是被他設計殺害——先挑撥離間，再趁其落單時亂刀砍死，屍體扔在洪興的地盤上，擺明了是挑釁。
蔣天養上位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重選屯門話事人。殺出重圍的是兩個人——山雞和生蕃。山雞是陳浩南的人，從台灣回來，帶著一身傷和滿肚子野心；生蕃是屯門地頭蛇，根基深，手下多，背後還靠著雷耀揚。
那天，阿力連門都沒敲，直接衝進別墅。
“坤哥，出大事了。”他臉色發白，聲音發緊，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靚坤正躺在書房沙發上，叼著沒點的煙，汪青坐在旁邊翻報表。靚坤眼皮都沒抬：“講。”
阿力咽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像怕驚動什麼：“大天二……沒了。剛從屯門逃回來的兄弟親口說的。生蕃設了個局，大天二帶人去踩，被生蕃的人堵在了工業大廈天台。”
他頓了頓，聲音發顫：“據現場的小弟講，他們親眼看到——挑斷手筋腳筋，大天二整個人被血泡透了，在地上動不了。然後……奔雷虎親自上來了。”
汪青翻報表的手停了。靚坤慢慢睜開眼睛。
阿力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清晰：“白西裝，金絲眼鏡，戴著耳機，裡麵放的是莫紮特的《魔笛》。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色手帕，慢悠悠擦了擦手，跟手下說了句——‘送他去見莫紮特。’語氣就像叫人去倒杯茶。”
“然後大天二就從樓頂被扔下去了。從十七樓。那兄弟說他不敢看第二眼，趴在天台門後邊，咬著手才沒發出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書房裡安靜了足足五秒。牆上老鐘的滴答聲變得震耳欲聾。
靚坤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冷得像刀片劃過玻璃。“奔雷虎。”他慢慢坐起來，把沒點的煙夾在指間，“有意思。比烏鴉有意思多了。烏鴉是瘋狗，見人就咬。這位呢？咬人之前還要先給你放段古典樂，讓你死得有格調。”
汪青放下報表，走到他身邊坐下，雖然神色依舊平靜，眼底卻多了幾分凝重：“他在逼洪興出手。洪興一亂，他就能趁虛而入。而且他選在工業大廈天台動手，讓所有人都看到，這是在立威。”
靚坤扭頭看她，痞笑裡帶著狠：“老婆，你話，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汪青沒直接回答，看向阿力：“陳浩南那邊呢？”
阿力擦了擦額頭的汗：“紅眼了，要馬上報仇。被蔣天養按住了——說先穩住屯門，選話事人要緊。陳浩南當場摔了杯子，但不敢違抗。”
汪青點了點頭，轉向靚坤：“老公，押注的時候到了。”
“押誰？”
“山雞。”
靚坤故意湊近她，一臉明知故問的壞笑：“理由呢？”
汪青沒跟他貧，條理清晰：“第一，山雞有韌性，折了大天二反而越打越狠。第二，生蕃是地頭蛇，眼界不夠，被雷耀揚當槍使，遲早被甩。第三——”她嘴角微微彎起，“山雞是陳浩南的人。你現在幫他，他欠你人情，陳浩南麵上掛不住，心裡更會有根刺。這根刺不用你管，它自己會慢慢長。”
靚坤盯著她看了兩秒，哈哈大笑，一把摟住她的腰：“老婆，你這顆釘子埋得夠陰的。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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