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夠了沒有！”
靚坤愣住了，轉過頭看著坤媽，眼眶紅紅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坤媽瞪著他，也紅了眼眶，拉住他的手，聲音軟了下來：“阿坤，你聽話，青青在裡麵有醫生照顧。你乖乖在這裡等，阿媽陪著你。”
靚坤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雙腿一軟，被阿力扶到椅子上坐下。他把臉埋進坤媽的肩膀，悶悶地哭了起來。
產房的門緊閉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兩聲清脆的嬰兒啼哭傳了出來。靚坤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產房的門。
門開了，護士抱著兩個繈褓走出來，笑容滿麵：“恭喜，是龍鳳胎！母子平安！”
靚坤根本看都沒看孩子，一把抓住護士的手臂：“我老婆呢？我老婆怎麼樣？”
護士笑著說：“李先生別緊張，李太太平安，隻是有些虛弱。”
靚坤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眼淚又湧了出來。坤媽在旁邊雙手合十，不停念叨著“菩薩保佑”。
護士笑著說：“恭喜，是龍鳳胎，哥哥先出來，妹妹後出來，都很健康。”
靚坤這才低下頭，伸出雙手，抖得厲害，小心翼翼接過女兒，動作輕得像捧著稀世珍寶。他又看了看旁邊護士手裡的兒子，眼淚滴在繈褓上。
坤媽接過孫子，一手抱著一個，笑得合不攏嘴。
靚坤抱著女兒，湊到坤媽麵前，笑得一臉得意：“阿媽，你睇睇，我個女，多靚女！”
坤媽一手抱著孫子，一手推開他的臉：“讓開！別擋著我看孫！你得意什麼？厲害的是青青！她辛辛苦苦懷了這麼久，又痛得半死生下兩個寶寶，你要好好對她！”
靚坤嘿嘿傻笑，連忙點頭：“知道了媽，我一定好好對老婆。”
軟磨硬泡求了護士好一陣，靚坤才被允許進產房。他抱著女兒走進去，汪青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嘴角卻帶著笑。
靚坤蹲在床邊，把孩子輕輕放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哽咽道：“老婆……你還好嗎？”
汪青輕輕點頭，看了女兒一眼，又看了看旁邊護士手裡的兒子，嘴角彎了彎，輕聲問：“老公，名字想好了嗎？”
靚坤擦了擦眼淚，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又幾乎都被劃掉了。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清晰：“想好了。哥哥叫李平，妹妹叫李安。”
“我翻爛了三本字典，問了一堆人，什麼‘冠群’‘文博’‘嘉欣’‘詩韻’，都好聽，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靚坤的聲音低了下去，“有天晚上，我趴在你肚子上聽寶寶動靜，安安靜靜地待了好久，忽然就想通了——我唔要他們大富大貴，我就想他們平平安安的。”
汪青的眼睛亮了一下。
“平平安安。”靚坤重複了一遍，指著懷裡的女兒和旁邊的兒子，“李平，李安。哥哥先出來，所以他是平；妹妹後出來，她是安。平平安安。”
汪青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輕輕點頭：“好聽。”
阿力站在產房門口，隔著玻璃聽見了，轉身對小弟們說：“聽見了沒有？哥哥叫李平，妹妹叫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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