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古惑仔之靚坤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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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青不知道的是，靚坤能來參加這場婚禮，其實是他一手安排的局。
半個月前，靚坤給山雞去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山雞正為幫會的事焦頭爛額，說蔣生要他娶日本山田組草刈老大的女兒，草刈菜菜子。靚坤聽完，沉默了三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山雞摸不著頭腦的話：「咁仲好，婚禮擺喺日本搞，我帶埋你阿嫂過去。」
山雞當時以為靚坤是念舊情，心裡還感動了一下。
他不知道，靚坤掛完電話，轉身就去訂了兩張頭等艙機票，然後翻出東京地圖，把銀座、新宿、涉穀幾個高檔百貨商場的地址全標了出來。標完之後，他靠在沙發上，嘴角慢慢翹起來。
「屌，總算有個由頭帶你出去。」
客廳裡，汪青剛把兩個娃哄睡，輕手輕腳地從嬰兒房出來。她穿著一件寬大的家居T恤，頭發隨意紮在腦後，臉色有些發白，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生娃半年了，她瘦了不少，但該有肉的地方一點沒掉——靚坤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從鎖骨一路往下掃，喉結滾了一下，趕緊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坤哥，你頭先講咩？」汪青揉著脖子走過來。
「話山雞嗰件蛋散要結婚，請我哋去觀禮。」靚坤把手機扔一邊，拍了拍自己大腿，「你個衰婆幾耐冇出過門？嗯？上次出門係陪細路打針，再上次係去買餸。你睇睇你自己，就嚟發黴啦。」
汪青想反駁，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因為她知道靚坤說的是實話。自從生了娃，她整個人就像上了發條，喂奶、拍嗝、換尿布、哄睡，重複循環，每天睜眼閉眼都是這些事。靚坤幫忙已經算多的了，換尿布比她還利索，衝奶粉從不手抖，半夜娃哭第一個爬起來的是他。但汪青就是不放心，總覺得別人做不好，連坤媽抱娃她都要在旁邊盯著。
「你成日咁樣，身體會頂唔順㗎。」靚坤的聲音悶悶地從她肩窩裡傳出來，「你冧咗，細路冇阿媽，我又冇老婆，呢頭家就散㗎喇。你自己諗下。」
這話說得重，汪青眼圈一下就紅了。她何嘗不知道自己狀態不對，但就是控製不住。有時候半夜喂完奶，坐在黑暗的客廳裡，她會突然覺得委屈，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自己都不知道在哭什麼。
靚坤沒再說下去，隻是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頭發。客廳裡很安靜，靜的隻有彼此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汪青吸了吸鼻子，悶悶地說：「去幾日？」
「五日。」靚坤眼睛一亮，聲音卻還端著，「山雞嗰邊擺酒就一日，淨低四日，我帶你行街，買嘢，食好嘢。」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去，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仲聽講日本有啲舖……入麵嗰啲衫，你明嘅，整得好過癮。我哋去睇下。」
汪青抬起頭，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臉頰卻慢慢紅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你個老不正經嘅。」
靚坤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笑得像個得逞的流氓：「正經乜鬼？細路都生咗仲正經？我同你講，你而家個身材不知幾正，前凸後翹，就係你自己唔覺。我每次見你喺屋企行來行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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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啦得啦！」汪青耳朵尖都紅透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唔好講喇，我去，我去得未？」
靚坤悶聲笑了，胸腔震動傳過來，滾燙的。他拉下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汪青，你聽我講。你先係一個人，再係一個阿媽。你開心，細路先會開心。呢句說話你記住。」
汪青鼻子一酸，眼淚又想掉，但這次是暖的。她把臉埋進靚坤的頸窩裡，好半天才「嗯」了一聲。
飛機落地東京的時候，正下著小雨。
靚坤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汪青，出了羽田機場。汪青看著灰蒙蒙的天，嘟囔了一句：「日本都唔係幾好睇啫。」
「那係因為你未去啱地方。」靚坤推著她上了出租車，用半生不熟的日語跟司機比劃了個地址，車子就駛上了高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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