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口上。靚坤沉默了幾秒，然後收緊了手臂，把汪青箍得幾乎喘不過氣。他的聲音有點啞：「你係我個大寶貝，呢世都唔會忘記。細路係小寶貝，你排前邊。」
汪青把臉埋在他懷裡，沒說話，但靚坤感覺到胸口那塊衣料慢慢濕了。
第二天，雨停了。東京放晴，天空藍得像水洗過一樣。
靚坤起了個大早，把還在賴床的汪青從被窩裡挖出來，催她洗漱換衣服。汪青磨磨蹭蹭，最後穿著一件米色的連衣裙出來了，頭發散下來，發尾微卷，化了淡妝。
靚坤站在玄關看著她，愣了兩秒。
「睇咩啫？」汪青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偏過頭去捋頭發。
「睇我個靚老婆。」靚坤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拉開房門，「行啦老婆，今日你係我任務，除咗令你開心，其他乜都唔算事。」
他們先去了銀座。汪青想換換風格，也感受一下張揚的色彩，起初有些拘束，靚坤也不跟她廢話，看到適合她的直接讓店員包起來，刷卡走人，動作行雲流水。汪青在後麵追著喊「顏色太亮喇——」，他頭都不回。
逛了兩個多小時，汪青手裡拎的袋子越來越多，臉上慢慢有了笑容。在試衣間裡換衣服的時候，靚坤隔著簾子聽見她跟店員用英語交流，偶爾發出一陣笑聲，清脆得像回到了沒生娃的時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靚坤靠在店裡的沙發上，嘴角翹得老高。
下午，重頭戲來了。
靚坤帶著汪青拐進了一條小巷，七繞八繞，找到了一家藏在二樓的店。門臉不大，但門口的招牌上寫著幾個曖昧的日文，汪青還沒反應過來，靚坤已經推門進去了。
店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很柔和。牆上掛著一排排睡衣、內衣，材質從絲綢到蕾絲，款式從保守到大膽，應有儘有。汪青的臉瞬間就紅了，站在門口不肯往裡走。
「入嚟睇下嘛。」靚坤好說歹說把她哄進來，自己倒像個老手一樣四處打量，時不時拿起一件看看料子，又放回去。
店員是個溫溫柔柔的日本女人，微笑著迎上來，用日語巴拉巴拉說了一通，大意是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麼樣的款式。汪青聽不懂，正尷尬，靚坤不知道從哪兒學來了一句日語，把店員支走了。
「你仲識日語？」汪青驚訝。
「就識呢一句。」靚坤老實交代，「睇戲學嘅。」
汪青又好氣又好笑，正想說什麼，目光忽然被一件睡衣吸引了。那是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裙，吊帶細得跟頭發絲似的，領口開得很低，裙擺隻到大腿根。旁邊還掛著一件配套的薄紗外披，朦朦朧朧的，像晨霧一樣。
她多看了兩眼，沒說話，但靚坤的眼睛多尖啊，立刻就發現了。
「呢件，幫我包起佢。」他指了指那件酒紅色的，又環顧了一圈，又挑了兩件黑色蕾絲的和一件墨綠絲絨的，全塞給了店員，根本不給汪青拒絕的機會。
結賬的時候，汪青湊過去看了一眼小票，眼睛都瞪圓了：「一件睡衣咁貴？！」
靚坤無辜地看著她：「好嘢唔平㗎。再講，呢啲衫又唔係著俾我睇嘅。」
「咁……咁係著俾邊個睇㗎？」汪青聲音越來越小。
靚坤湊近她耳邊，低聲說：「著俾你自己睇，順便俾我睇下。」他的氣息噴在耳廓上，汪青整個人都酥了半邊，啐了一口，拎著袋子飛也似地跑了出去。
靚坤在後麵慢慢踱步，心滿意足。
轉過天來，是山雞的婚禮。
婚禮在一家古老的日式庭院裡舉行，莊嚴隆重。山雞穿著黑色紋付羽織袴，旁邊站著草刈菜菜子，一身白無垢，像從浮世繪裡走出來的人。賓客不少，有洪興的老熟人，也有山田組這邊的日本黑道人物，兩邊的人互相打量，客氣而疏離。
靚坤帶著汪青坐在後排。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敞著兩顆紐扣，在一群正襟危坐的人裡顯得格格不入。汪青則穿了昨天新買的那條裙子，頭發盤起來，露出優美的頸線，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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