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少啦。」
「可以少操乜嘢心？」汪青挑眉，「你少啲畀我操心就得啦。」
靚坤想了想，誠懇地說：「咁可能有啲難。」
汪青被噎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眼睛彎彎的，特別好看。靚坤看著她的笑臉，心裡想，這一趟來對了，花多少錢都值。
婚宴接近尾聲的時候，氣氛有些微妙。靚坤遠遠看見陳浩南和山雞在角落裡激烈地討論著什麼，草刄一雄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靚坤隱約猜到跟幫會利益分配有關，但這種級別的博弈，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哋走先。」靚坤站起來，拉起汪青的手。
「唔同山雞講聲？」
「佢忙到甩轆，唔好添亂啦。」靚坤帶著汪青從側門溜了出去，穿過一片竹林小徑，庭院裡的燈光把竹影映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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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微涼，汪青縮了縮肩膀。靚坤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坤哥。」汪青忽然停下來，仰頭看著他。
「嗯？」
「你話山雞佢哋，會唔會一直係咁？」
靚坤知道她問的不隻是山雞，而是所有那些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想了想，說：「嗰啲係佢哋嘅路。我哋條路唔同㗎喇。」（“那是他們的路。我們的路不一樣了。”）他低頭看著汪青，目光溫柔得不像江湖上那個惡名昭著的靚坤，「我哋條路，係返屋企湊細路，再趁細路瞓著，做啲衰嘢。」
汪青紅著臉錘了他一拳，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兩個人牽著手走出了庭院大門，身後的熱鬨漸漸遠了。街上燈火通明，東京的夜晚繁華又安靜，像一張巨大的、溫柔的網，把一切都收入其中。
靚坤忽然停下腳步，從兜裡掏出宣傳冊，遞給汪青。
「做乜？」汪青接過宣傳冊。
「頭先嗰間舖可以電話購物㗎。」靚坤喝了口茶，表情淡定，「你睇睇重有冇咩款想要，趁重喺東京，直接落單送去酒店。」
汪青看了看宣傳冊，又看了看靚坤，最後看了看他手裡的保溫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坤哥，你真係個……」
「係乜？」
「老不正經嘅。」
「咁你又笑？」
「我笑你成日保養，都唔知有冇用。」
靚坤把保溫杯往她手裡一塞，語氣帶著七分霸道三分委屈：「咁你返去試下咪知囉？」
汪青仰頭喝了一口茶，甜絲絲的。她看著眼前這個心甘情願為了她改了脾氣的男人，心裡忽然滿滿的，滿到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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