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衝上雲霄之唐亦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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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從機場駛出，彙入香港的車流。
汪青坐在副駕駛，懷裡還抱著那捧白玫瑰。雖然過了那麼久花瓣上的水珠已經乾了，但香味還在，淡淡的，要靠近了才能聞到。她偏頭看了一眼唐亦琛——他開車的樣子跟開飛機一樣，不急不躁，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視前方。但他的嘴角有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從機場出來就一直沒下去過。
——笑什麼笑，接個機就開心成這樣？三十八歲的人了，能不能穩重一點。
她雖然在心裡不住的吐槽，但自己的嘴角卻也跟著翹了起來一直沒下去。唐亦琛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但沒有偏過偷取與她對視，隻是專注的開著車。隻是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點。
等到了紅綠燈，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啊，對了。”她彎下腰，從腳邊拿起那個禮品袋，遞給他，“俾你嘅，手信。”（給你的，禮物。）
唐亦琛看了一眼那個袋子，又看了一眼她。“咩嚟㗎？”（什麼來的？）
“你打開睇下咪知咯。”（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騰出一隻手接過袋子，單手打開。裡麵是幾雙疊得整整齊齊的五指襪——大紅色的嚴肅貓、粉色的香蕉、深藍色的星星、純黑的小企鵝。他盯著裡麵五顏六色的襪子看了三秒，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襪？”
“五指襪。”汪青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補充，“好著㗎，分開腳趾，舒服。”
他拿出一雙，展開，看著那隻表情嚴肅的薑黃色貓咪，貓咪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在訓人。他又看了看其他幾雙——香蕉的，星星的，企鵝的。每一個腳趾頭都是分開的。
“……”他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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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他那張臉！眉毛都快擰到一起了！
“我都有買，我自己都著。”汪青從包裡掏出一雙同款粉色香蕉的，在他麵前晃了晃，“情侶裝……唔係，情侶襪。”（情侶裝……不是，情侶襪。）
她說“情侶”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小了一點，但他聽見了。他把襪子塞回袋子裡，放到後座，動作很輕，但整理了好幾下，像是在借著這個動作掩飾什麼。
——耳朵紅了耳朵紅了！堂堂國泰機長，被一雙襪子整得耳朵通紅。嘖嘖嘖，老男人臉皮真薄啊。
“多謝。”他說。
“你唔鍾意啊？”（你不喜歡啊？）
“……鍾意。”（喜歡。）
他說“喜歡”的時候語氣很平，但她聽出了那個“喜歡”裡麵的無奈，是“你贏了”的感慨。唐亦琛在心裡歎了口氣：她故意的。她買這麼多雙，還說自己也有，就是為了看他吃驚的樣子。他知道，但他不會說“不穿”。她送的東西，他會穿。——隻是那雙嚴肅貓的，他可能需要一點心理準備。
汪青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朵，嘴角翹得老高。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是家族群。她媽又發了一條：「青青，到了沒有？到了給個消息。」她爸跟在後麵：「到了就說一聲。」
她回了一條：「到咗啦。今晚同朋友食飯，晚點回。你們不用等我。」
消息發出去之後，手機連續震了好幾下——她媽問她什麼朋友，她爸問她幾點回來，她姑讓她注意安全。她沒有看，直接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塞進了口袋裡。難得重聚，她要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唐亦琛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問是誰發的消息，隻是把車裡的空調調低了一點，風朝著她的方向吹了吹。
“累了就睡一會兒，到了叫你。”
“不累。”
香港的街景從車窗外掠過——熟悉的招牌，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行人天橋。她離開了一段時間，但回來的感覺比想象中要好，因為旁邊坐著他。唐亦琛沒有一直看她，但他的餘光偶爾會落在她的臉上。她在看窗外，她在笑，她的睫毛在路燈掠過車窗時會閃一下。他在心裡想：她在笑什麼？窗外的風景有那麼好看？還是——她在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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