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衝上雲霄之唐亦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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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汪青搬進那間公寓，兩個人的見麵確實方便了很多。
以前他飛完早班，要先回家洗個澡，再開車穿過半個香港來接她。現在他下了飛機，拖著行李箱走幾步路就到了。她有時在寫稿，聽見開門聲頭都不抬，隻說一句“你返嚟啦”，他應一聲“嗯”，把行李箱靠在牆邊，換鞋，去廚房倒一杯水，放在她手邊，然後坐到沙發上看手機。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房間裡有兩個人安靜的呼吸聲，鍵盤的敲擊聲，偶爾翻書的沙沙聲。這種安靜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他覺得安心。
他不住在這裡。客房那張床他睡過幾次，都是因為太晚了，有時候是因為她趕稿趕到淩晨兩點，他在沙發上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她不忍心再叫他回去，有時候是因為下機太晚沒必要再回去了。
後來她買了幾套男士睡衣放在客臥，口頭上說是“萬一你太晚了就住下”，實際上她就是想讓他留下來。他看出來了，但沒拆穿，隻是每次穿那些睡衣的時候嘴角都會彎很久。
看她寫文久了，就慢慢發現她寫作習慣——寫到恐怖片段會咬筆帽，寫到血腥場麵時會皺眉，寫到男女主角終於接吻了會停下來喝一口水，然後對著屏幕傻笑。他在旁邊都看在眼裡，覺得她寫稿的樣子比看任何一部電影都精彩。
但他不知道的是，她還有一個秘密的本子。那個本子藏在一堆書的最底層，封麵是空白的，翻開第一頁就是他的名字。不是寫名字，是寫他。
寫他的手指在操縱杆上輕輕滑動的樣子，寫他穿製服時肩章的金屬扣在燈光下閃的光，寫他喝水時喉結上下滾動的節奏。寫他扣西裝扣子的動作，寫他站在落地窗前被陽光照得通透的側臉。寫他的嘴唇，寫他的手，寫他接吻時候的用力。
但這些還遠遠不夠。
汪青是誰？她可不是光光隻會寫恐怖小說的青冥，她寫的十八禁言情小說那也是一把好手。以前她寫那些不可描述的場景，要靠想象，靠看過的電影，靠深夜腦子裡冒出來的亂七八糟的畫麵。自從和唐亦琛在一起之後，靈感簡直爆棚到她自己都覺得害怕。她根本不需要想象了——她隻需要回憶再加上一些聯想。回憶他把她抵在車門上的那個吻，回憶他的手扣在她腰側時指腹的力度，然後思維慢慢擴散。她的筆尖根本停不下來，寫得飛快，字跡潦草到除了她自己沒人能認出。寫到某些段落的時候她會停下來，咬著筆帽，盯著紙頁發呆，然後臉一點一點紅起來，紅到耳根，紅到脖子。她寫的不是他，但又全是他。她換了名字，換了場景，換了故事背景，但那個男人的習慣是他的——喝水時喉結會慢慢滾動一下，接吻前會先用拇指蹭一蹭對方的手背，緊張的時候耳朵會紅。她把這些藏進小說裡，像藏一顆隻有她自己知道位置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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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亦琛在的時候，她絕對不敢寫。她怕他看到。不是怕他生氣，是怕他看到自己寫的那些麵紅耳赤的文字，然後她會不知道怎麼麵對他。所以她隻在他不在家的時間寫，像做賊一樣，寫完之後迅速把本子塞到書架最底層，壓在一摞從來沒人翻的哲學論文集下麵。那些論文集是唐亦琛買房子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搬來的，她從來沒翻過，他也不看。但他是那種說“不會亂動你的東西”就真的不會亂動的人。他連她的筆記本都很少碰，每次要找什麼東西都會先問“BB，我睇下你本書得唔得”。她說不行的東西，他就真的不看。那個本子在那裡躺了一個多星期，安全得很。
唐亦琛知道她是寫恐怖小說的青冥，知道她偶爾也寫點愛情故事。但在一起這麼久，他隻見過她趴在電腦前敲鍵盤寫恐怖小說，那些“愛情故事”他一本都沒見過。說實話，他有點好奇。不是好奇她寫得怎麼樣——她寫的肯定好。
他是好奇，她筆下的愛情故事裡，男主角會不會有一點像他。他從來不會問，因為那是她的工作，她有她的節奏和隱私。但他偶爾會在她離開書桌去倒水的時候，忍不住掃一眼她的電腦屏幕。
她寫恐怖小說的時候屏幕上全是“血”“黑暗”“影子”“腳步聲”這些詞，他看一眼就移開目光。不是怕，是不想打擾她的思路。但他想，如果有一天她寫完了那本愛情故事，主動拿給他看，他一定會好好拜讀。
得益於之前在意大利收集的素材足夠豐富——那些小巷裡的石板路、古堡裡的鐵門環、老人講的故事、她自己錄的環境音——再加上書房裡那些他買的恐怖小說給了她源源不斷的靈感。以前寫書的時候經常寫不出來然後抓耳撓腮半天才憋出幾個字，現在她坐在書桌前，腦子裡自動往外蹦畫麵。她經常寫著寫著就發現鍵盤跟不上她的思路，手指在鍵盤上飛起來，劈裡啪啦的聲音像下雨。
她的編輯最近都不催她了，甚至開始主動說一些好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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