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喎？你個老牛食嫩草，食唔食得消啊？”
唐亦琛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有“你能不能閉嘴”的無奈。
“講完未？”
“未。”淩雲誌指著他的脖子，“不過你頸上麵個印，好似俾狗咬過咁，阿青落口咁重手嘅？”
唐亦琛的耳朵已經紅透了。他的手指又摸了摸那枚印記。她咬的不重，但在吸的時候用舌尖先輕輕抵了一下，然後用力吸了一口。那個力道……他閉了一下眼，用力把昨晚那個令人麵紅耳赤的感覺壓下去。
“你知唔知，琴晚佢因為呷醋，就……”他沒有說下去。他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那個弧度不是無奈，是回味。回想起了昨日想起她坐在他腿上、手指捏著他領口時的眼神，還有那種帶著火光的、理直氣壯的、宣示主權的眼神。他的手指在褲袋裡攥了一下。
不過，淩雲誌看著他那副想藏又藏不住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受不了。
然後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Sam，尋日樂以珊又嚟搵你，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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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琛的手指在紙頁上停了一下。
“我同佢講我深愛阿青，唔會接受佢任何嘢。”
淩雲誌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了，但還是想聽唐亦琛親口說。
唐亦琛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種兄弟間心知肚明的默契。
“兄弟，你夠膽就去。我舉雙手支持你。你最好快啲收咗佢，我真係好驚阿青再呷醋。你唔知阿青呷醋嘅時候幾恐怖。琴晚佢……算啦，唔講。”（兄弟，你夠膽就去。我雙手支持你。你最好快點收了她，我真的很怕阿青再吃醋。你不知道阿青吃醋的時候多恐怖。昨晚她……算了，不說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但他的手指又摸了摸那枚印記。那個小動作出賣了他——他不是怕，他是喜歡。喜歡她吃醋，喜歡她宣示主權，喜歡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
但是他也舍不得，舍不得BB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傷心。
淩雲誌看著他紅透的耳朵，看著他摸印記的手指，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好。我試下。”
兩人說完，各自喝完杯中的咖啡，便起身分頭去做飛行前的準備。淩雲誌拖著行李箱往另一條通道走去，臨走前拍了拍唐亦琛的肩膀，那笑容裡帶著點兄弟間的揶揄，但更多的是祝福。唐亦琛沒理他，徑自走向駕駛艙。
今日的飛行計劃一點都不輕鬆。東京來回，中途還要轉飛韓國，不是長途，但是需要耗近十幾個小時。唐亦琛坐在駕駛艙左側，係好安全帶，手指在主飛行顯示屏和操控麵板之間熟練地滑動，逐項檢查航路計劃、燃油數據、起飛參考速度。他的動作精準而沉穩，每一個指令都清晰簡短，像一台精密的儀器。副機長坐在右側，配合他完成起飛前檢查單，兩人的配合默契得像齒輪咬合。
飛機滑行、加速、抬頭、離地。起落架收起的聲音沉悶而有力，機身微微震顫了一下，隨即平穩地爬升。唐亦琛的目光始終盯著儀表盤，高度、速度、航向，每一個數字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爬升到巡航高度後，他開啟了自動駕駛，但身體依然坐得筆直，右手輕輕搭在油門杆上，左手規整的放在膝蓋上。他的姿態從來都是一絲不苟，即便是在駕駛艙裡，即便隻有副機長一個人能看到，他也不會鬆懈半分。
東京方向的航線要穿過一片雲層，機艙外白茫茫的，什麼也看不見。自動駕駛儀穩定地保持著航向和高度，儀表盤上的數字沒有絲毫偏差。他的目光注視著前方，但他的腦子開始不受控製地想她，想昨天的碰觸，像昨天的親吻，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油門杆。
唐亦琛深呼吸了一口，將腦海中發散的思緒慢慢收回，壓到心底最深處。
不是不能想，是不該在這個時候想。飛行不是兒戲，幾百條性命握在他手裡，他需要專注，他必須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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