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衝上雲霄之唐亦琛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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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飛機平穩降落香港國際機場。完成機組交接後，他和淩雲誌一起從機組通道走出來。通道出口人聲鼎沸，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意融融，但他覺得那光刺眼。
樂以珊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她的妝容依然精致，笑容也恰到好處，但眼底的卑微和期盼藏不住。看到唐亦琛和淩雲誌走出來，她眼睛一亮，立刻快步上前。
“Sam，這是給你買的咖啡。你飛了這麼久，一定很累，喝杯咖啡緩一緩。”她把其中一杯舉到他麵前。
唐亦琛停下腳步。他看著那杯咖啡，沒有伸手。
“樂小姐，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的語氣不冷，也不重，但每一個字都格外堅定，沒有留任何餘地。“我深愛BB，不會接受你的任何東西，也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同佢嘅生活。”
說完，他看了淩雲誌一眼，拉著行李箱徑直向前走去。沒有回頭，沒有一絲留戀。
樂以珊的手僵在半空中，舉著那杯溫熱的咖啡。她的笑容像一張貼得太久的牆紙，邊緣開始起翹、剝落。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眼底的期盼被失望和落寞取代。
淩雲誌沒有跟著唐亦琛走。他停下腳步，站到她身邊，看著她僵在半空的手和蒼白的臉。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她手裡接過那杯咖啡，沒有催促，也沒有嘲諷。
“以珊，放下吧。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
樂以珊的目光死死盯著唐亦琛遠去的背影，聲音微微發顫：“可是緣分公仔告訴我，就是他。我們這麼有緣分，怎麼可能就這樣結束？”
淩雲誌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強忍著不哭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
“以珊，那我們也很有緣分。你從咖啡店出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你了。你拿著一個公仔失魂落魄的。我看見了，然後……然後我就在這裡了。一直都在。”
他說完之後，自己愣了一下。他沒有說“我對你一見鐘情”，沒有說“我一直在等你”，但他的眼神有小心翼翼，有欲言又止，有一個男人看了她很久、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溫柔。
樂以珊緩緩轉過頭，看著他。眼眶紅著，淚水在打轉，但沒有落下。她看著他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那隻從她手裡接過咖啡的手，心裡那道防線忽然有了一絲鬆動。
“這杯咖啡……我可不可以喝？”
樂以珊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
“喝吧。”她的聲音很小。
淩雲誌喝了一口，黑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但他覺得甜，這一口咖啡，是她放下執念的開始，也是他靠近她的開始。
他捧著那杯咖啡，站在通道出口，陽光從落地窗外湧進來，落在他身上。秋風從門縫裡擠進來，雖然吹散了咖啡杯口最後一絲熱氣，但是也吹旺了他心中的火苗。
唐亦琛走出通道，拐進停車場。他靠在車門上，沒有馬上坐進去，拿出手機，打開和汪青的對話框。
「你見完阿媽未？一切順利？我煲咗湯，你返來飲。」他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他回了兩個字：「返緊。」（回來了。）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車流。落日的光從車窗外湧進來，橘紅色的，落在方向盤上。他沒有開得很快，甚至比平時慢了一點。他在想，等會兒見到她，要跟她說什麼。說飛機模型的事，說母親抱住他哭的事，說那個趾高氣揚的“小舅舅”被他懟回去的事。或者說，什麼都不說，隻是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一會兒，喝一碗她煲的湯。
唐亦琛最終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繞去了超市。他仔細挑了新鮮的番茄、翠綠的西蘭花和圓潤的雞蛋，又選了一塊最嫩的牛肉——他記著汪青最近熬夜寫稿，辛苦得很，得多給她補充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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