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衝上雲霄之唐亦琛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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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唐亦琛按時出門執飛。他沒有飛長途，是一班香港至台灣的短途航班。駕駛艙裡，他專注地核對著飛行參數，目光掃過儀表盤上的每一個數字，指令清晰而簡短，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快降落時他看著下方的海麵，波光粼粼的。他想起汪青昨晚說的“你淨係需要去睇下佢哋，睇下佢哋而家點樣，就得”。（隻是去看看他們，看看他們現在怎麼樣，就行）他知道她說的對。不需要原諒，不需要接受，不需要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隻是去看看。
唐亦琛的航班平穩降落在台灣高雄國際機場，休息片刻，他又登上了返程的航班。飛回香港時已是午後，他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沒有回公寓，而是在休息室換完衣服直接驅車前往唐璜給他的那個地址——母親佳美下榻的酒店。
酒店在香港九龍，一間安靜的套房。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地毯上，一片金色的暖。佳美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流，反複整理著衣襟。她鬢角已染了幾縷白發，臉上的皺紋不多，但眼底的歲月痕跡早已藏不住。門鈴響起的時候，她的手指顫了一下，快步走過去開門。
唐亦琛站在門口。
他沒有穿製服，隻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外套，裡麵是白色襯衫，領口沒有係領帶，反而解開了一顆扣子。他的表情很平靜，比佳美想象中平靜得多。但她注意到了——他的手指蜷了一下，那是她記得的小動作，他小時候緊張就會這樣。
“阿琛……”佳美的聲音哽咽了。她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來，像是怕走得太近會嚇到他。
唐亦琛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落在她身後。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身形挺拔，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手裡拿著手機，正抬頭打量著他。那人的眉眼間竟與他有幾分相似，但比他年輕，甚至看起來不到三十。
佳美連忙側身，介紹道：“阿琛，呢個係……係你小舅舅，唐亦風。”（阿琛，這個是……是你小舅舅，唐亦風。）
唐亦風站起來，收起手機，雙手插在褲袋裡，上下打量著唐亦琛，目光中帶著一絲挑釁從頭掃到腳。
“你就是唐亦琛？國泰的機長？”他的語氣不像是詢問，更像是質問。
唐亦琛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唐亦風往前走了一步，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我聽說你現在是機長。年輕人，做人唔好太傲氣，就算飛得再好，都要懂規矩，要尊重長輩。唔好以為自己有啲成就就可以目中無人。”
唐亦琛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的眼睛——那裡麵的溫度降了下來。他看著唐亦風，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疏離：“我唔識你，亦都唔需要你教我做人。還有，你年紀比我細，唔好擺出一副長輩嘅姿態，我受唔起。”（我不認識你，也不需要你教我做人。還有，你年紀比我小，不要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我受不起。）
唐亦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我係你小舅舅，教你做人係應該嘅！你居然敢同我講這種話？果然係冇人教嘅野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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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琛向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冰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你再講一次？”
“我就講！野仔！”唐亦風梗著脖子，不肯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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