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好任性，你多啲讓下佢。”（阿青這個人，有時候很任性，你多讓讓她。）
汪青在旁邊急了：“阿爸，我幾時任性啊？！”
汪父沒理她，繼續看著唐亦琛。唐亦琛嘴角彎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很篤定：“阿青好好，唔任性。”
汪青滿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看著汪父的眼神，立馬羞得低下了頭。
——真是的，說這乾嘛。
汪父的眼角動了一下，嘴角慢慢浮起一絲滿意的弧度，又喝了一口茶，沒再說什麼。
飯桌上，滿滿一大桌子菜。汪母一個勁地往唐亦琛碗裡夾菜，雞腿、青菜、排骨，堆得像小山一樣。
“食多啲，你成日飛來飛去，要補充營養。”
唐亦琛端著碗，每次都說“多謝阿姨”，然後認認真真地吃完。他不是那種會推辭的人——別人對他的好，他都接住，記在心裡，然後用行動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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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父端起酒杯，和唐亦琛碰了一下。酒過三巡，他的話才慢慢多起來。
“阿琛，你同阿青……你哋兩個好好嘅，好好過。”他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說了這麼一句，平平淡淡的，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唐亦琛放下酒杯，看著汪父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對阿青好嘅，叔叔你放心。”
汪母在旁邊聽著，眼眶微微泛紅，又夾了一塊魚放到唐亦琛碗裡，那是魚肚子上最嫩的那一塊，沒有刺。她什麼都沒說，但那隻夾菜的手卻微微發抖。
汪青在桌下偷偷握住唐亦琛的手，捏了捏。他反手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那個動作很隱蔽，但汪父看見了，汪母也看見了。兩個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隻是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何小荷埋頭扒飯，假裝沒看見，但嘴角翹得老高，筷子戳了半天都沒夾起一塊肉。
吃完飯，汪父拉著唐亦琛去陽台下棋。汪母和何小荷對視了一眼，一人一邊，把汪青拖進了臥室。
“關門關門。”汪母把門關上，壓低聲音，但眼睛亮得像探照燈，“阿青，你同阿琛……你哋發展到邊一步？”
汪青愣了一下，臉開始發燙：“媽，你講咩啊？”
“你姑媽上次講嘅‘驗貨’啊。”汪母理直氣壯，“你姑媽話，收戒指之前一定要先驗貨。你驗咗未？”
汪青的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整張臉像是被人按了加熱鍵。
“媽——！”
“你同我講實話。”汪母湊近了一點，“阿琛佢……佢得唔得啊？”（阿琛他……他行不行啊？）
汪青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張了張嘴，想說“媽你別問了”，但對上母親那雙認真的眼睛，她忽然覺得——否認也沒用，姑媽那個“驗貨”的梗，她媽記了大半年了，今天不問，明天也會問。明天不問，下次見麵也會問。
她深吸一口氣，紅著臉，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幅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汪母看出來了，何小荷也看出來了。
“哇——”何小荷捂著臉，從指縫裡露出兩隻圓溜溜的眼睛，聲音又尖又壓，“表姐你……你你你……你真係……”
“你閉嘴！”汪青抓起枕頭砸過去。
汪母倒是很淡定，點了點頭，嘴角壓都壓不住：“驗咗就好，驗咗就好。阿琛個人我睇過，穩重、顧家、對你好，我同你阿爸都好放心。驗過沒問題，就更加放心啦。”
“媽！！！”汪青的聲音大到隔壁陽台的唐亦琛都聽見了。他下棋的手頓了一下，看了汪父一眼。汪父咳了一聲，假裝沒聽見，把馬往前推了一步，但那步棋走得心不在焉，唐亦琛一眼就看出來了。
何小荷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被汪青瞪了一眼，連忙擺手：“我冇笑，我冇笑……哈哈哈不行了……”
汪母拍了拍汪青的手背，又轉向何小荷：“小荷，你表姐搞掂啦，你呢？你幾時帶個男朋友返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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