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槍火之阿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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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扶手梯上依次排開——阿來依舊打頭，阿麥緊隨其後，文哥居中，阿信墊後拖在末尾。幾人目光掃過每一層欄杆、每一個轉角，手垂在身側，隨時準備拔槍。
扶梯開始緩緩下行，對麵一道上行扶手梯上，一個穿保安製服的身影緩緩升上來。那人低著帽簷，手搭在扶手上，姿態鬆弛，像是商場裡再普通不過的工作人員。
兩架扶梯交錯，齊平。就在這一瞬間，那“保安”猛地抬頭，手從扶手上彈起，掌中握著一把烏黑的手槍，槍口直指文哥！
阿鬼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那個“保安”。從那人出現在上行扶梯上的那一刻起，阿鬼就覺得不對勁——帽簷壓得太低，姿態太刻意鬆弛，手裡空空卻一直緊貼著褲縫，像是攥著什麼東西。不止他，阿來、阿麥、阿信、阿肥幾人也幾乎同時將目光鎖在了那人身上。
扶梯上安靜得出奇，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最緊。
兩架扶梯越來越近。阿鬼的手指無聲地滑向腰間的槍柄。齊平的那一秒——對麵那人猛地抬頭，手從扶手上彈起。
阿鬼比他更快。他左手一把按下文哥的身體，右手同時從腰間抽槍，火光在極近的距離裡炸開。一槍正中那人胸口，對方剛剛抬起的槍口在劇痛中上揚，子彈偏了方向，擦著文哥的頭頂飛過，打碎了身後的玻璃護欄。
“砰！砰！”阿鬼又補了兩槍。與此同時，阿來、阿麥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拔槍，槍口指向對麵和四周——但已經不需要了。那個槍手整個人從扶梯上翻倒下去，摔落在下層平台上，血濺了一地。阿麥的槍口掃視著其他方向，確認沒有第二個伏擊點。
“落！落去柱後麵！”。
扶梯上的槍聲還沒落儘，阿鬼已經拽著文哥衝下了階梯。五人迅速散開，以樓層的方形立柱為掩體各自卡位——阿來搶占了最外側的柱子，壓住前方通道；阿麥退到後方花壇邊，封鎖後路；阿信竄到消防栓箱側麵，堵住側翼；阿肥和阿鬼一左一右把文哥按在最粗的那根柱子後麵。
商場裡的音樂停了，扶梯空轉著，空氣中隻剩下彈殼滾落地麵的脆響。
安靜不過一瞬。下一秒，暗處埋伏的殺手驟然開火，密集淩厲的槍聲從四麵八方炸開，震徹整座商場。
商場混戰正式打響。
商場裡的槍聲炸開前，汪青正跟著驚慌失措的人流往商場後門方向撤。人群推搡著、尖叫著，有人摔倒又被後麵的人踩過去，整個通道亂成一鍋粥。她被人潮裹挾著往前，腳步機械地跟著移動，腦子卻在那一連串密集的槍響中猛地清醒過來。她立馬聯想到了阿來他們腰間的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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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他們？
她沒來得及多想，身體已經提前做了決定。她猛地從人流中掙出來，側身擠過迎麵湧來的人群，逆著方向往回跑。不停的有人撞向她的肩膀，還有人見她逆流而上，罵了一句“你瘋啦”，她充耳不聞，低著頭，貼牆快步穿過通道，朝槍響的方向跑去。
大家都往商場外湧去，安全通道的樓梯間裡反而空蕩蕩的，連一樓的聲控燈都被槍聲震得亮著慘白的光。她一口氣跑上兩層，推開防火門，剛警覺的探出半個身子，一眼就看見拐角處的血泊裡倒著一具屍體。她腳步一頓，本能地壓低身形，眯著眼仔細辨認。
——不是阿來他們的人，衣著不對，手裡還攥著槍。
——是殺手！
她鬆了口氣，觀察了眼四周情況，發現都沒有人，趕緊壓低身形快步上前，蹲下身撿起那把格洛克，又從屍體的腰帶上摸出兩個備用彈匣，利落地拉栓上膛，拇指退出彈匣看了一眼——滿彈。她又把彈匣拍了回去，槍口朝下，貼在牆邊退回安全通道，繼續往樓上跑去。
越往上，槍聲越密，子彈打在牆壁上的悶響、彈殼落地的脆響混在一起。她放輕腳步，一層一層地靠近。到了第四層，她用腳慢慢踢開防火門的一條縫隙，觀察了一眼四周，才側身探出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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