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槍火之阿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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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奧比餐廳裡——舊式茶餐廳燈光昏黃暗沉，混雜著食物氣息，滿堂寂靜。餐廳正中間的卡位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飯菜。社團元老肥祥獨坐在中間，一身寬鬆整潔的便裝也掩蓋不住他的蒼老和臃腫。肥胖的身軀死死卡在座椅上，臉上滿是倦怠頹靡，早已沒了往日元老的驕矜氣焰。
刺殺計劃接連敗露、步步崩盤，他心裡其實早有定論。而今日又被摸到了老巢，他便心知自己死期已至。他沒有逃竄，也沒有急著補救，隻是坐在這裡，麻木進食，坦然等死。
他低頭緩慢扒著飯菜，嘴裡塞滿了食物，毫無食欲，隻是機械的重複咀嚼動作，消磨最後一點無謂的時辰。機關算儘一場空，所有貪念與野心，終究成了泡影。
阿南孤身走入寂靜的餐廳，步履從容，渾身全無半點殺伐戾氣，像尋常食客尋位落座，靜靜凝望著桌前的老者。
肥祥餘光掃到對麵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頭毫無波瀾。該來的終究來了，他早已等候多時。
他停下咀嚼，慢條斯理地咽下口中飯菜，抬眼看向阿南，眼底沒有驚慌，隻剩一片死寂的釋然，語氣裡滿是塵埃落定的疲憊。
“你嚟咗。”
“祥叔，我嚟同你對數。”沒有假意寒暄，沒有故作質問，無需多言，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場結局。
“我知。”
肥祥心平氣和，坦然接受這必死的結局，但唯獨咽不下的是心中數十年的怨氣。
“當年我同你大佬，一手一腳打出呢個字頭。白手起家，浴血拚殺，先有今日呢個社團江山。”
他垂著眼，肩頭鬆弛的贅肉垮塌著，滿身蒼老疲憊，不複當年闖江湖的狠勁，隻剩滿心唏噓。
“江山係我哋一齊打返來嘅。”
“點解？”他平聲反問，充滿著無儘的不甘，“點解最後風光、權力、地位都係佢哋嘅？我就隻配靠邊站，連爭一分嘅資格都冇？”
他從沒想過辯駁自己內鬥奪權的過錯，他認栽、認敗、認死。
唯獨不服，不服自己半生浴血、共築江山，最後卻落得一無所有，眼睜睜看著後輩坐享其成，自己淪為多餘的舊人。
他說完這幾句話，像是把心裡最後一口氣也放掉了。他垂著眼，沒有看阿南反而一改之前的從容，抓起麵前的飯菜一個勁的往嘴裡塞。
“砰！”
一聲沉悶槍響驟然炸響，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裡不住回響。
子彈精準命中要害，但阿南仿佛泄憤一般又連開數槍。肥祥臃腫的身軀猛地向後重重砸在椅背上，身體劇烈抽搐，雙眼圓睜，瞳孔迅速的渙散開來。
他嘴裡還含著滿滿一口沒來得及咽下的飯菜殘渣，腦袋早已無力歪向一側，當場斃命。
阿南最終也沒有回答肥祥，隻是垂眸掃過屍體，隨手收起槍械轉身緩步走出餐廳。
不知過了多久，阿鬼的手機驟然響起，打破了滿室沉寂。
阿鬼立馬接起，不用想肯定是阿南的電話。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阿南冷硬果決的聲音，“查實咗，真係肥祥搞事。佢想借住刺殺文哥，趁機奪權坐大佬位。”
“我已經處理咗肥祥，擺平嗮內亂。”
頓了半秒，阿南落下最終指令：“呢個殺手，留唔得。搞掂佢。”
短短一句，宣判生死。
阿鬼眸色微動，最後隻是應了聲：“明白。”
掛斷電話後，他收起手機，周身氣息瞬間變冷，幾個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阿鬼身上。
他沒有說話，沉默抬眼，看向桌前那個已然抽完半支煙的殺手。四目相對，殺手眼底無恨無懼，仿佛早已看淡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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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朝他笑了笑，算是對他最後的致意。下一秒，他右手驟然抬槍，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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