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槍火之阿來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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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咗，阿鬼要孬黑鍋，阿來同阿肥都要陪葬。我也不例外。”
阿麥大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阻斷了阿信繼續向前走的步伐。他停了下來，看著阿麥正對著自己的槍口，沒有害怕，隻有一臉掙紮。
而阿麥舉著槍的手也不住顫抖，以往如同臂使的格洛克，現在仿佛重若千鈞。他最後頹然的垂下了槍口，就這麼直盯盯的看著阿來。
“死一個，定係死四個，你揀。”
阿信沒說話，兩人如同木樁一般釘在原地，而不遠處貨輪的發動機聲近在咫尺，汽笛聲一次比一次急促，留給他考慮的時間也不多了。
生路與情義擺在眼前，阿信的目光從阿麥的臉上略過，然後轉頭看向遠處的船舷。他心底閃過拚死護他的兄長，想著相依為命的汪青，念著一路生死與共的兄弟，心底最後一絲貪生的念頭徹底崩塌。
禍由己起，理應由己承擔。他怕死，但更怕連累一眾出生入死的親人兄弟。
阿信決然的回過頭，朝著阿麥走了過去。
“走吧，去找大佬。”
“你……”半天阿麥都沒說出剩下的語句，隻是沉默的把槍收了回去，開車帶著阿信離開。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阿麥看著反光鏡裡阿信不住顫抖的手，心裡的煎熬更勝。他不知道剛剛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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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阿麥不禁自嘲一笑。
兩人到了剛剛的上車點，阿來還在。看見後座的阿信，他沒多說什麼，說不出是欣慰還是遺憾。不過，既然沒走，那隻能用另一種方法了。
阿來沒理阿信，隻是看著阿麥說；“左轉，去接阿肥。”
轉了幾個街角，阿肥便上了後座，阿來側頭看了一眼阿肥，問到“把嘢搞掂未？穩陣？”（那東西搞定了？穩妥？）
阿肥扯了扯衣角，眼底藏著一絲隱秘的興奮，低聲回道：“搞掂咗。黑色，同佢平時用嗰支一樣。彈簧加咗兩磅，聲同後座力都調過，外人絕對睇唔出任何分別。”
阿肥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徹底穩住阿來的心。
“已經交畀鬼哥咗。”
短短一句，讓車廂裡的暗流瞬間轉向。
阿來沒有接話。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麵上，心裡卻在轉著別的念頭——阿信回來了，那有些事就必須進行下去了。他看了一眼駕駛坐上阿麥安靜的側臉，又把目光收回來，沒有跟任何人多說什麼，心底的思緒幾次翻湧都被他死死壓了下去。
——阿鬼除外，阿信更不用說，而阿肥辦事穩妥、全程交底，忠心未改，那就隻有他了。
沒多久，車子就停在了樂口福酒家門口。門頭上的紅字燈箱還亮著，燈光昏沉，閃爍著不祥的氣息。阿麥熄了火，四個人推門下車，沒有說話，魚貫而入。
阿來他們到得早。便點了一桌菜，碟子擺得滿滿當當，滿桌熱氣騰騰的佳肴擺在眼前，但幾個人都提不起筷子。阿肥掃了一圈桌邊幾張臉，尤其是阿信那張白得像紙的側臉，心裡一陣發堵。
他夾了一筷子菜，硬往自己嘴裡塞了兩口，又放下筷子，假裝輕鬆地招呼：“食啊，趁熱食啊！咁多菜，唔食曬幾可惜？陣間鬼哥嚟咗，可以再加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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