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槍火之阿來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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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繃不住的是阿肥。
他率先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阿鬼，語氣倉促卻堅定：“鬼哥，我去揾文哥傾下，三點前一定翻嚟。”
說完，他端起麵前整杯啤酒，仰頭一飲而儘，杯底重重落桌，轉身快步衝出餐廳。
門外夜色深沉，街邊車流稀少。阿肥迅速攔停一輛出租車坐入車內，一路反複默念說辭，不停演練著見到文哥後的求情話術，滿心想著搏一把，為兄弟、為局麵爭最後一絲餘地。
車子一路疾馳，沒多久就抵達了文哥別墅外的小巷。夜色深沉，整片別墅區安靜得嚇人。阿肥叫停出租車，叫他等著，自己一個人往巷口走去。剛想轉彎，大嫂卻風風火火的從他邊上路過。她一身淺色的針織衫，以及短裙，頭發梳得齊整利落，手裡還拎著一隻小巧的手包。
阿肥瞬間停住腳步，滿心疑惑湧上心頭，他索性轉過身，目光牢牢鎖著她的身影，就這樣見她一步步走向巷口那台黑色轎車。
車停在那邊許久了，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文哥的車。此時卻一動不動，安靜得過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阿肥心裡莫名發慌，生出強烈的不祥預感，下意識不敢多動，隻能僵在原地觀望。
大嫂側身彎腰，和平常一般開門上車，剛坐穩一聲沉悶的槍響突然在空蕩的巷子裡炸開。槍聲被車廂悶住，不算刺耳，卻在死寂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車內大嫂的身子猛地一震，胸前暈開一朵血花，身體輕輕往後一靠，瞬間沒了所有動靜。但是對方仿佛沒打算就此放手，槍聲再次響起，槍槍正中胸口。微涼的夜風從車門縫隙灌入，輕輕掀動她的衣擺，而衣服的主人早已沒了聲息。
阿肥渾身僵硬，手腳冰涼，喉嚨發緊，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死死釘在陰影裡，眼睜睜看著眼前的慘劇，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艱難。
片刻後，副駕駛座的車門被推開，一道黑影從容下車，步履平緩，徑直走向巷尾暗處，幾秒間便徹底消失在夜色裡。緊接著，一直守在車旁的司機瞥了眼車內的狀況，熟門熟路地打開車門坐好。
做完一切之後，引擎輕響，黑色轎車平穩的駛出巷口，尾燈一閃，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阿肥失神一般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又猛地轉頭看向別墅大門。門口值守的守衛依舊站姿筆直、麵無表情，目光端正朝前，對此事全然漠視。
這一刻，阿肥徹底通透。
這是所有人都提前知曉的結局，以及默認的這場清算。連跟隨文哥多年、情分深重的大嫂都難逃一死，足以見得文哥今夜肅清的決心——鐵麵無情，半分情麵都不肯留。
他心底最後一絲求情斡旋的希望，徹底碎裂、蕩然無存。
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阿肥滿口發苦，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他趕忙看了眼手機，時間離3點沒多久了，他不敢再多逗留，轉身快步折返，幾乎是小跑著衝回路邊，一頭鑽進等候的出租車。
關上車門，他才勉強穩住紊亂的氣息，聲音帶著壓製不住的顫抖，急促吩咐：“快啲，返樂口福。”
司機從後視鏡瞥見他慘白慌亂的臉色，識趣沒有多問，一腳油門踩下，車子即刻疾馳駛入夜色車流。阿肥坐在後座，攥著拳頭，掌心全是汗。
樂口福裡，掛鐘的指針剛剛滑過三點。
阿鬼驟然抬眼，眼底再無半分溫度，抬手舉槍，穩穩對準身前的阿信。另一隻手伸入口袋，指尖按住手機按鍵，果斷按下發送鍵。
阿來幾乎是同時拿起手邊的槍，對準了阿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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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肥從門口衝進來，因為跑得太急，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連滾帶爬地衝到桌邊，他看見那個局麵，連忙拿出槍對著阿來，一邊還喘著氣喊：“來哥！唔好亂嚟！”
阿麥見到阿肥的動作，沒猶豫也拔了槍，對準了他。
整個樂口福被槍口封住，除了阿信以外，四足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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