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槍火之阿來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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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被血浸透的紋路，眉頭皺了一下，趕緊用另一隻手解開領帶，三兩下纏繞在傷口上方，狠狠一勒，額角青筋浮動，忍著痛朝已經趕到的小弟說：“打電話。”
小弟愣了一下，猶豫著開口：“南哥……唔等消息？”
阿南抬頭看著跑到身邊的小弟，沒受傷的那隻手抬起來，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等等等！再等落去個阿信死冇死我唔知，我快死喇！乾你老母，晦氣！俾人執雞！”（等等等！再等下去那個阿信死沒死我不知道，我快死了！乾你老母，晦氣！被人撿了空子！）
小弟縮了縮脖子，連忙掏出手機。等他打完，趕緊回過頭跟阿南彙報。
“南哥，已經叫咗阿麥同阿九返嚟。電話裡麵講，佢哋五個都喺樂口福，阿信死咗，阿鬼親手開嘅槍，不過阿麥話佢冇細睇……阿九淨係聽到槍聲。”（南哥，已經叫了阿麥和阿九回來。電話裡說，他們五個都在樂口福，阿信死了，阿鬼親手開的槍，不過阿麥說他沒細看……阿九隻聽見槍聲。）
小弟頓了頓，又說道：“南哥，偷襲你嗰個……會唔會係佢哋轉移視線？”（偷襲你的那個……會不會是他們轉移視線？）
阿南他吐出一口氣，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自顧自的說著，不知道是說給小弟聽得，還是在勸慰自己。
“佢哋都喺曬樂口福。要係仲有呢種幫手，我仲追？你當我命長啊？”（他們都在樂口福。要是還有這種幫手，我還追？你當我命長啊？）
小弟沒敢接話，隻又低聲問：“咁阿信……”
阿南沉默了兩秒，看了一眼樓下黑沉沉的夜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條已經被血染透的領帶。
“我就當佢死咗。你哋都係咁同文哥講。”
小弟怔了一瞬，隨即點了頭：“知，南哥。”
巷口傳來車聲，兩道車燈由遠及近，是阿九先到了。他推開車門快步上樓，看了一眼阿南肩上的傷，又看了地上那個中槍的小弟，臉色陰沉。沒多久阿麥也到了，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到阿南旁邊，聽著他的安排，之後便一同往社團醫院開去。
同一時間，樂口福後巷，摩托車熄火的聲音被夜風吞得乾乾淨淨。
而在樂口福後廚，老板早就得了阿鬼的吩咐。他聽見前麵那陣槍聲結束，又等了一會兒，才從後廚裡麵探出頭來，掃了一眼店門口和窗外的動靜，確認沒有尾巴，才快步上前拉下卷簾門，鐵皮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店裡顯得格外響亮。
他走到阿信旁邊，彎下腰拍了拍他的臉，“喂，靚仔，醒醒，冇事啦。”（喂，小子，醒醒，沒事了。）
阿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胸口一陣發麻，低頭看見自己胸前那一大片血跡，他愣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想碰，被老板一把按住：“唔好鬱。”（別動。）
老板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一把扯開他的衣服，將身上那幾顆子彈挨個取了下來。阿信看著那幾顆被取下來的子彈滿臉疑惑“……空包彈？”
老板沒有回答，轉身從櫃台抽屜裡翻出一個舊藥箱，把一層褐色的藥粉隨便撒在他的傷口上，又用紗布纏了兩圈，動作粗糙但到位。他一邊纏一邊說：“冇事嘅，就係血睇落嚇人。子彈係鬼哥叫我準備嘅，打喺身上得啲皮外傷。彈頭上麵有麻藥，所以你冇乜感覺。”（沒事的，就是血看著嚇人。子彈是鬼哥讓我準備的，打在身上就一點皮外傷。彈頭上有麻藥，所以你沒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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