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佐敦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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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難得閒下來，但是沒有手機，也沒有什麼夜生活，汪青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是沒想到，躺床上沒多久就昏睡了過去，結果就是第二天四點多她就醒了。
透過窗簾縫看外麵的天色還是黑的，街上連早起賣菜的推車聲都還沒響。她躺著沒動，還想睡個回籠覺，但是越是告訴自己睡覺，就越是清醒，最後睡意像潮水一樣退得乾乾淨淨。也不知道是昨晚睡得太早把覺都睡完了，還是太久沒在這個時間合過眼，身體自己先不習慣了。
汪青索性就起了床，臉也沒洗，頭發隨便抓了兩把用皮筋一束，趿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廚房。早餐沒什麼講究，啃了兩片麵包墊了墊肚子，又灌了杯水就算應付過去了。她站在廚房裡把最後一口麵包咽下去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屋子——既然決定要刷白翻新，張叔那邊出力氣，她自己這邊也不能光等著。
說乾就乾。
她先收拾灶台上麵的瓶瓶罐罐，先把要的和不要的挑出來，然後把要的能塞進碗櫃的全塞進碗櫃裡，塞不下的就找了兩個紙箱碼在客廳中間。那些不要的還有過期的調料瓶直接拿了隻大袋子裝起來，等會兒下樓去扔了。
等汪青把廚房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窗外的天終於有了點亮的意思，灰白色從窗戶滲了進來，外麵鄰裡窸窸窣窣的聲音也開始慢慢變多了起來。
她沒打算休息，就喝了點水，繼續給自己當苦力。
茶幾上的東西全部清空，上麵蓋上報紙，然後把凳子疊起來放在邊上，那種小邊櫃也慢慢挪到客廳中央。整個過程有條不紊，一件一件，不急也不亂。
收拾到衣櫃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蹲在地上盤算了一會兒。
——翻新要幾天，她總不能天天睡在灰堆裡。張叔說全套做下來大概三天，到時候鋪蓋放在屋子裡肯定落灰，不如騰出一格衣櫃來專門放被褥床單，再收拾一個小包裹帶上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到時候張叔一開工，她把鋪蓋一卷、行李箱一提，直接去場子旁邊那家小旅館住幾天就行，等裝修完了，這個鋪蓋剛好一扔，直接買新的就成。
汪青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越想越覺得自己天才，連忙起來從床頭櫃抽屜裡把筆記本和存折翻出來，一起塞進行李箱最底層。衣服之後慢慢收拾，其他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了，到時候把鑰匙留給張叔，他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不用等她起床開門了。
整個屋子折騰了五個多小時，總算利索了不少。她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屋子中間環顧了一圈——家具都集中堆在了一邊，露出了大部分牆麵，牆皮上的裂縫和發黃的水漬清清楚楚地露了出來。她盯著那些印子看了一會兒，心裡卻沒什麼嫌棄，反而想著再過幾天，這些老舊的痕跡都會被一層新白蓋過去。
等張叔把牆刷完，這間屋子才算真正有個家的樣子。她不求一步到位煥然一新，隻求慢慢來，一點點把日子理順。
她剛把角落裡的垃圾倒進袋子裡麵，鬨鐘就響了。
十點半。
汪青愣了一下——一忙起來完全忘了時間，沒想到折騰了這麼久。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的，渾身大汗，T恤已經濕透貼在身上了，手臂上還沾了一道不知道從哪蹭到的灰痕。
得抓緊了。
她連忙把掃帚靠牆放好，轉身進了浴室。這一身的汗臭和灰塵，不好好洗洗真見不了人。
雖然今天不是什麼隆重的場合，就是還個錢、請頓飯，但畢竟是第一次正兒八經跟佐敦約出來見麵，而且還是吳鎮宇誒，想到這裡汪青一陣惋惜。
——上次人難受，都沒有好好看著還比較奶油的吳媽，這次一定要多看幾眼，自己這不是變相和偶像吃飯了，哈哈哈哈哈。
汪青一遍洗澡，一遍腦子裡想著等會吃飯，導致浴室裡傳來了一陣斷斷續續的怪笑聲，聽著都有些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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