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吃完的時候，盤子差不多都空了。
汪青放下筷子，剛伸手去拿包，對麵的佐敦已經先一步站起來了，手裡攥著鈔票朝收銀台走去。
汪青沒來得及攔住他，隻好也跟著站起來。
"話咗我請——"
"你請咗我就還錢，"佐敦頭也沒回地往收銀台走去，"呢餐我請。"
汪青隻好又坐了回去，就這樣看著他。也不知道他和老板再說什麼，哄得老板眉開眼笑的。
老板笑嗬嗬地接過錢找了零。佐敦接過零錢塞回褲袋，轉過身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兩粒薄荷糖，順手放了一粒在她麵前的桌上。
"行啦，下次你請返我。"
汪青看著桌上那粒薄荷糖，伸手將拿起來攥在手心裡。
兩人並肩走出永發茶室。走到路口的時候汪青停了下來，朝公交車站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我搭小巴返去就得了。"
"嗯。"
車站的人不多，隻有兩三個人站在站牌下麵等車。汪青拎著那個白色購物袋，佐敦空著手，兩個人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誰也沒說話。太陽有點曬，元朗午後的街麵上車輛來來往往，喇叭聲混在風裡，熱烘烘地吹過來。
"你返去小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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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敦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路麵上緩緩爬過來的車流。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你以後……有咩事可以打俾我。"
（你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打電話給我。）
汪青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正看著前方，表情緊繃，耳根那點不自然的紅還沒完全退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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