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佐敦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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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敦沒接，反而身體往後一靠，把信封推了回去。
"都話唔使啦——"
"你收咗我安樂啲。"
汪青又把信封往他那邊推了推，語氣裡帶著點不容推拒。
"你唔收，我下次都唔好意思再約你啦。"
佐敦沒想到她這麼直白，而汪青這邊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怔住了。
——下次？她剛才說"下次"了！
她心裡咚地一響，眼神開始飄忽，假裝在看牆上的菜單，耳尖卻開始燒了起來。對麵的佐敦看著汪青的小動作感覺好笑，低頭看著那個信封。
汪青飛快地穩了穩心神，把那點不自在和羞澀硬生生的壓了下去，故作鎮定的朝不遠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餓死啦，點嘢食先。你食咩隨意，話好我請㗎。"
服務員看見了連忙拿著點單本走了過來，佐敦見狀隻好把信封收進了褲子口袋裡。他順勢捏了一下，眉頭一動——多了。
他剛想開口說"你畀多咗"，抬頭看見汪青正轉頭跟服務員說話，那副故意不看他、假裝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分明就是知道給多了，而且壓根就不打算讓他退回來。
——這個人真是……
他把話咽了回去，用手按了一下口袋裡的信封。
——隨她吧……
也不再多想，將她拿在手上裝樣子的菜單抽了出來。
"你想食咩？呢度啲嘢我熟過他，你問佢不如問我。你有沒咩唔食？"
汪青被他的動作搞蒙了，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乖順："冇……我乜都食得。"
佐敦抬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沒在客氣，就直接點了單。
"唔該，要一碟蝦餃，一碟燒賣，一碟豉汁鳳爪，一碟排骨，仲有兩盅花旗參燉竹絲雞——你哋老板娘今日煲咗未？"
"煲咗煲咗，靚湯嚟㗎，你識食。"
佐敦把菜單合上遞回去，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加多一碟乾炒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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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青看著他這麼熟門熟路，好奇的看著他："你食過好多次？"
"以前喺附近做嘢，成日嚟。"（以前在附近乾活，經常來。）
"老板娘煲湯好叻，你陣間試過就知。"
佐敦靠著椅背，對店裡的菜色如數家珍，汪青時不時的發出附和聲，一臉驚奇的看著他，感覺又多認識了他一點點。
說完兩人之間又安靜了下來，到不是尷尬，反而有一種微妙難以言說的氛圍。汪青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目光透過杯沿上方偷偷的看著他，而佐敦正低頭把玩桌上的紙巾角，疊來疊去，直到把它折成一個很小的方塊。
她放下杯子，忽然問："你點解唔問我做咩工？"
佐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紙巾方塊被捏得扁扁的，他把它擱在桌角拍了拍手："你肯講自然會講，我唔問。"
“咁你呢？你做咩㗎？點解咁大方，連錢都唔肯收？”
佐敦被她問得愣了一下，沒馬上回答，垂下眼看了看桌麵，仿佛在斟酌怎麼開口，又像是在琢磨她這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過了幾秒他才抬起頭，自嘲般笑了笑。“我？冇做咩正經工。周圍行下，朋友叫到就幫手做下嘢，賺到就食餐好嘅，賺唔到就捱兩日。冇你諗到咁大方，醫藥費嗰筆……我嗰時見你暈成咁，咁後生，又冇人理，唔通真係由得你瞓喺後巷？錢嗰啲，後尾都冇諗太多。”
好在這時服務員端著餐盤過來了。佐敦看見菜上桌，鬆了一口氣，伸手指了指那碟乾炒牛河："呢間個河粉炒得好乾身，唔油。你試嚇。"
汪青也沒再繼續多問，聽話的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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