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佐敦之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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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青接過兩副牌，拆開其中一副的封條，把所有牌一張一張在桌麵上排開。她先拿手電筒斜著打光，從上往下、從左到右照了一遍，牌麵平滑，沒有壓痕，沒有凸點，沒有變色——肉眼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又把牌收攏，洗了兩遍，然後抽出一張牌，將它放在桌上，閉著眼，學著荷官的動作，用四指緩緩摩挲牌背，一點一點地感受紙張表麵的觸感。第一張什麼都沒有。第二張也正常。她一張一張摸過去，每一張都用指腹完整地感受一遍觸感和紋路。
一副牌五十二張，她摸了將近十分鐘。全程閉著眼，呼吸平穩，像在觸碰一件精密的零件。
阿良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索性就看監控去了，青姐乾大事，他得做好輔助。
她睜開眼，把第一副牌放到左邊。沒有說話。又拆開第二副，重新摸了一遍。
等摸到最後一張的時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果然。”
她睜開眼，所有牌都混在一起，隨手洗了一下，把它成扇形鋪開，隨手摸了一張，表麵光滑，無特殊印記。她把那張牌抽出來，翻到正麵——是一張公牌。又翻了第二張，第三張。所有光滑的牌，全是公牌。
剩餘的牌就相對而言有點糙，不知是打印的時候機器壓重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摸得時候能感受到細微的凸起，如果不閉著眼睛用指腹一點一點地壓過去，根本察覺不到。
而這種差異，用洗牌機根本洗不掉。荷官在發牌之前用四指輕輕一摸牌背，就能根據紙張光滑程度和凸起的細微差異，準確判斷出下一張牌是不是公牌，大概點數，就能提前推測出這一把莊閒兩方的走向。然後再配合發牌時偏轉的角度，把信息傳遞給台上的人。
汪青靠在椅背上，看著桌麵上攤開的那兩副牌，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畫麵。
“找到了。”
她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了一下：“喪波，你過嚟監控室一趟。有嘢同你講。”
輪盤桌那邊戲台已經搭好了，這頭真正的線也該收一收了。
沒過兩分鐘，監控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喪波一頭紮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剛跑動過的熱氣。他看了一眼汪青的臉色，又掃了一圈屏幕上暫停的畫麵，沒等她開口就先問了出來：“青姐，點樣？你頭先叫小坤同發仔去輪盤區踎住，係咪輪盤台出咗事？邊個咁大狗膽喺你眼皮底下出千？你話我知，我即刻去攞佢隻手。”
（青姐，怎麼樣？你剛才讓小坤和發仔去輪盤區蹲著，是不是輪盤台出了事？誰那麼大膽子敢在你眼皮底下出千？你說是誰，我馬上去剁了他的手。）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把手伸進褲袋裡摸到了那把彈簧刀，像是隨時準備衝出去。
汪青等他劈裡啪啦說完，才慢慢開口：“輪盤區冇咩大問題，隻係有人連續幾日喺度演戲俾我睇。到係百家樂，有啲嘢唔對路。”
喪波的表情從殺氣騰騰轉成了疑惑：“百家樂？小美？嗰台出咗咩事？”
汪青捕捉到了他語氣裡那點異樣，眉頭微微觸動：“小美？你好熟個荷官？”
（小美？你跟那個荷官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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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波臉上的表情僵了半秒，搓了一下手，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尷尬：“……咳咳，都係普通同事啫，隻不過佢係安哥嗰個……”他壓低了些聲音，“安哥嘅好朋友。”
汪青感覺太陽穴跳了一下，感覺一陣無語，本來以為就簡單的吃力爬外，這沒想到裡麵還有感情故事。
難搞哦！
“……你打電話叫濤仔過嚟。”
喪波看著她的臉色，大概也猜到事情恐怕不小，沒再多說，退到門邊打電話去了。
濤仔來得也快。推門進來的時候一眼看見喪波臉上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桌麵上攤開的那堆副牌，沒有急著出聲，先走到喪波旁邊，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咩事？”
喪波用嘴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小美”。濤仔的眉頭皺了一下，那表情像是早就知道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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