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佐敦之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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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汪青把視線從輪盤桌轉移了，但她心裡很清楚——這種裡應外合的手法，絕不會是臨時起意。
為了防止自己被主觀判斷帶偏，她決定從頭再來一遍，一張一張牌桌看過去。
她看了幾眼首先排除二十一點和梭哈，這兩張台子永遠是看熱鬨的比下場的多，而且最近也沒什麼大水魚來，沒什麼大油水。至於骰寶和推牌九她也沒多停留，這些是場子裡玩得最小但人最多的，就算有人在裡麵渾水摸魚，一次兩次根本看不出來，做這種手腳的人最多賺點小錢吃個快餐，犯不著搞這麼大陣仗。
這一圈下來，汪青最後還是把目光定在百家樂桌上。
這張桌子離輪盤台最近，也是全場來錢最快、流水最高的一張桌。不管賭客押閒押莊，每一把的走賬都是以萬為單位的流水。如果真有人想搞事情，這裡才是值得冒險的地方。
她又看了半天。
荷官發牌的動作很標準，手上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沒有換牌，沒有藏牌的可能性。而且她來回看了幾遍，也沒發現荷官和下麵哪個賭客有過明顯的眼神交集。
沒有眼神交集？！
汪青盯著那個畫麵看了好一會兒，其他桌上荷官和客人之間多多少少會有自然的視線接觸——賭客押完注會看一眼荷官，荷官開牌也會下意識掃一眼桌上賭客的表情。但百家樂桌上這個荷官，從頭到尾，眼睛隻盯著牌麵和籌碼盤，幾乎沒有往賭客那邊看過一眼。
她心裡的懷疑開始變重，把畫麵放大，仔細的觀察荷官地動作。
突然注意到了一個之前沒在意的細節——荷官每次在發牌的時候，都會順手把牌麵朝某個方向偏轉一個角度。那個角度很小，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汪青盯著她的發牌動作看了幾把，終於拆出了規律：
百家樂桌上從左到右，分別對應“閒”、“莊”、“和”三個落注區，誰的牌加起來數額大，誰贏，最大為9。
閒的牌數額大，荷官發牌時就把牌麵朝左偏。
莊的牌數額大，牌麵就朝正。
和的牌數額大，牌麵就朝右。
她還會跟著發牌以後數額的變化，不斷改變下一把朝向，簡單粗暴，但有效。賭桌上沒有人會盯著荷官發牌時偏了幾度角看，連她都很難分辨。這個規律是汪青用定格一格一格地數——每一次發牌後的角度偏移，都預示著牌桌上的此刻的走向，直至最後一次發牌。同時，有兩個人一直輸輸贏贏，但還是贏得太多了一點，手氣永遠那麼好贏得永遠是多的那把。
但新的疑問又浮了上來。她是怎麼在開牌之前就知道點數的？牌是洗牌機洗的，完全隨機，沒有任何人為乾預的空間。荷官不可能提前知道這一把會開出什麼點數，她憑什麼在發牌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應該朝哪個方向偏？
汪青沒有急著下結論。她重新看了一遍荷官發牌的全過程，特別留意她右手接觸牌麵的每一個瞬間。然後她發現了——那個荷官每次發牌之前，四指都會按在牌背上輕輕摸一下。那個動作極快，就像是發牌的正常動作。
在牌發出去以後汪青按了暫停，把畫麵定在那一個瞬間，放大。
牌背上什麼都沒有。肉眼可見的範圍內，乾乾淨淨。
但有經驗的賭場人知道，有些標記肉眼看不出來，用眼睛是找不到的。
“阿良。”她偏頭朝邊上喊了一聲。
阿良很快來到她邊上：“青姐？”
“你去倉庫幫我攞一副百家樂用嘅牌過嚟，要未拆封嘅。”
（你去倉庫幫我拿一副百家樂用的牌過來，要沒拆封的。）
“好。”阿良沒多問，轉身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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