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佐敦之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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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句語氣平淡的話，讓監控室裡的空氣跟著一緊。
喪波緩過神來嘟囔了一句：“青姐……呢個場，又有幾個你啊？你摸得出，人哋邊個摸得出。”
濤仔也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僥幸：“再講，等人哋真係練到摸字嘅時候，張牌都發到台麵上麵啦，摸出嚟又有咩用？”
兩人對視一眼，像是找到了汪青話中的漏洞。
汪青冷笑了一聲，根本沒等他們的心放鬆，立刻接話：“如果唔係賭客摸，係荷官摸呢？”
喪波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剛剛心中的僥幸徹底粉碎。濤仔微微側過頭來看著她，手裡的煙停在空中半天都沒有動，把這句話反複掂量。
“你意思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美。”汪青說，“我睇過佢發牌。佢摸牌嘅手勢同你哋唔同。你哋撚牌係撚中央，佢撚牌係撚邊緣。”她站起來，走到屏幕前，把一段錄像調到最慢速，畫麵上小美的手正在取牌，四指先貼住牌背的中央，在取出的瞬間用指腹磨蹭了一下，“佢每一次發牌之前都會用呢個手勢掃一次牌麵。邊個位置有凸、邊個位置無，佢都知道。”
她頓了頓，回過頭看著兩人：“公牌係滑，數字牌係澀還有凸起。點數唔同，凸起嘅位置唔同。你哋摸唔出，係因為你哋根本冇仔仔細細噉摸過呢啲牌。”
同一副牌裡分光滑和澀麵，已經夠嚇人了。如果數字牌還能摸出具體的點數——那整張百家樂桌就不是“有漏洞”，而是完全明牌了。
汪青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把之前錄的另一段慢放畫麵調了出來，指了指荷官發牌時的偏轉角度：“佢哋入麵有個配合嘅人坐喺台下。荷官發牌時會偏角度——閒大偏左，莊大偏正，和大偏右。台底下嘅人睇到之後，落注就有方向。”
說完又把畫麵縮小，點了點其中兩個賭客的身影：“呢兩個，一個負責睇角度，一個負責落注。今晚至今，佢哋已經贏咗起碼二十萬。”
說完汪青便把錄像關了，切回了正常監控畫麵，轉身回到桌邊坐下。
監控室裡安靜了好一陣。喪波低頭看著手裡的牌，濤仔把那根一直拿著沒點的煙用拇指折成兩截，擱在桌沿，然後抬起頭來，目光沉沉的看著監控中百家樂的桌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喪波最先破防，突然扔掉手中的牌，然後猛地一拳錘在桌子上：“……小美！佢今次真係揾死！安哥對佢咁好！”
（……小美！她這次真是找死！安哥對她這麼好！）
濤仔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又抽了一根叼在嘴上，沒點，就那麼咬著沉默了很久。
汪青看了兩人一眼：“呢批牌幾時開始用嘅？”
（這批牌什麼時候開始用的？）
聽到這話喪波的表情又難看了幾分。濤仔拿下嘴裡的煙，摸著桌上的牌，像是自言自語：“……第三批了。呢批牌，已經用咗三個月。”
汪青的太陽穴又跳了一下。三個月，比她來的時間都早。
喪波看著牌也不禁頭疼，湊在汪青耳邊低聲道：“其實呢批牌……係安哥自己買定嘅。嗰時安哥話想讓百家樂用不一樣的牌，就親自搵人訂咗批專用牌返嚟，所以大家先冇咩留意，隻係當普通新牌換落去用……”
話落和濤仔兩人同時看向汪青，想從她身上找到破局的方法。汪青感覺到那兩束落在自己身上灼熱的目光，麵無表情地別開頭：“你哋唔好睇我。我唔知。”
（你們別看我。我不知道。）
見她不接，喪波認命般掏出手機，按了幾下，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之後他簡單講了幾句，便掛斷了。
“點樣？”濤仔問。
“安哥話等佢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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