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佐敦之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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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兩人便抵達老店門口，雖然不是飯點，但店裡早已坐的滿滿當當，門前已經排了四五位食客，人氣十足。
佐敦掃了眼隊伍，語氣帶著幾分慶幸：“好彩我哋早到，再遲多半粒鐘，排隊嘅人恐怕要排到街口。”
他下意識側身抬手，輕輕護住身前的汪青，避開門口擺放的塑料凳與擁擠的人群，紳士地讓她走到屋簷底下避風。
汪青順著他的好意，微微後退半步，穩穩站在他身側。兩人肩膀間隔著一掌的距離，不遠不近，分寸剛好。隊伍緩緩前移，兩人同步跟著挪動腳步，距離始終沒變，沒有刻意靠近，也沒有刻意疏離。
秋風從街口穿堂而過，帶著微涼的氣息。汪青抬手攏了攏風衣領口，偏頭看向身側的人，眼底含笑。
恰好此時，佐敦也轉頭望來。
四目相對，目光輕輕相撞，又默契地各自移開。沒有半句言語，卻已然勝過千言萬語，藏儘了午後獨有的溫柔與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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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店門口，香味越濃，汪青中午本就沒吃飯，此刻胃裡空得厲害。佐敦側頭問她：“你胃口點樣？”
汪青沒跟他客氣：“我而家餓到可以啃得落一頭牛。”（我現在餓到能啃下一頭牛。）說完又看著他：“你呢？”
佐敦失笑：“我都差唔多，餓到前胸貼後背。”
兩人相視一笑，笑意裡帶著一絲不約而同的默契。輪到他們時，佐敦熟練地衝老板喊了一句：“大份牛雜煲，多啲蘿卜，仲要兩碗牛雜粉——唔該！”（大份牛雜煲，多點蘿卜，還要兩碗牛雜粉——謝謝！）
點完單，他拿過號碼牌，朝店內張望一圈：“坐入麵嗰張枱得唔得？冇咁大風。”（坐裡麵那張桌行不行？沒那麼大風。）
汪青點點頭，跟在他身後。佐敦先拉開椅子讓她坐下，隨口問一句：“飲咩嘢？”
”可樂？”
他沒多想，直接往冰櫃那邊去拿了兩罐可樂，回來時還順手用紙巾抹了一下桌麵，才把可樂放在她麵前。汪青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沒說什麼，隻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佐敦。”
“嗯？”他剛準備坐下，抬頭看她。
“你咁識照顧人，以前女朋友好多啊？”
佐敦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她，腦子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話：“冇……冇幾個。”
說完他就後悔了。這幾個字說出來，好像更讓人多想。“冇幾個”即係幾多個？三個？五個？十個？他心裡瘋狂打鼓，整個人繃得像個做錯事被叫去麵談的小學生。
汪青見他這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那裡，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坐低啦，企喺度做咩？”（坐下吧，站在那兒乾嘛？）
佐敦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坐下來，腰板挺得直直的，姿勢規矩得不像話。他不敢看她，隻好假裝端詳桌麵上的調味瓶，餘光卻一直往她那邊飄，偷偷瞄一眼，又立刻收回來，像是怕她發現他在看她。他反複偷看了幾回，見她低頭端詳餐牌，神色如常，好像剛才那句話說出口就忘了，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回原處。
“我……真係冇幾個。”他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像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
汪青抬頭看他一眼，還沒來得及接話——
“牛雜煲嚟啦！”老板端著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煲仔擱在桌中央，醬汁還在咕嘟冒泡，蓋子掀開那一刻，白煙混著五香八角的香氣一下子湧出來，把剛才那點微妙的尷尬衝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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