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佐敦之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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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差不多，兩人也沒多坐，佐敦直接結了賬。
“後生仔，食得開心啊？下次再來啊！”
佐敦應了一聲，汪青拿著包默默跟在他身後。
走出店門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元朗的夜風比白天更添了幾分涼意。汪青站在門口，抬手把風衣領口攏了攏。佐敦看了她一眼，腳步往她左邊偏了半 步，替她擋住從巷口灌進來的秋風。
“行商場嗰邊？”佐敦偏頭問，下巴朝右邊抬了一下，“入麵冇咁大風吹。”
汪青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商場入口，暖黃的光的從玻璃大門裡透了出來，確實比這條窄巷亮堂不少。
她回過頭看著他慫恿的眼神，笑了一下：“行商場啊？我怕我忍唔住買嘢㗎。”
佐敦一聽，立刻挺了挺腰板，拍了拍外套口袋：“今日帶咗錢，唔怕你買。”（今天帶了錢，不怕你買。）
汪青見他這副樣子，不由眼睛一亮，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她忽然轉過身來，雙手合十，微微歪著頭，眼巴巴地望著佐敦，語氣裡帶著幾分誇張的崇拜和撒嬌：“哇，大佬啊，我真係睇中咗個袋，可唔可以買？”
佐敦腳步一頓，整個人像被踩了刹車。她那雙眼睛裡亮晶晶的盛滿了笑意，明明知道她這副樣子是裝出來的，但配著她微微仰起的臉和那副“求你啦”的表情，硬是把人看得心跳漏了半拍。他不自覺地挺了挺背，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闊佬的姿態：“買！當然買！”
兩人並肩走進商場大門，暖意撲麵而來，把街口的涼風隔絕在外。商場裡燈光通明，播著流行的粵語歌，三三兩兩的人拎著購物袋從一旁經過。
穿過商場中庭，落地櫥窗一個接一個地掠過。佐敦跟在她身旁，路過一家運動品牌店時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櫥窗裡那雙白色球鞋，又默默收回目光。
忽然汪青腳步慢了下來，目光落在一側——香奈兒的櫥窗裡，一隻菱格紋的黑色小包擺在白色展台上，燈光打在上麵，皮質泛著柔潤的光。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佐敦，語氣裡帶著幾分誇張的驚喜：“哇，大佬，呢個包我睇中好耐㗎！真係多謝你！”（哇，大佬，這個包我看中好久了！真的太感謝你了！）
佐敦本來還帶著“闊佬”的餘威，順著她的目光湊過去看了一眼。櫥窗玻璃乾淨得像不存在，標價牌擺在包旁邊，白底黑字，清清楚楚：$24,800。他的笑容瞬間凝固，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目光在那串數字上停了兩秒，覺得自己有點眼花，又眯眼仔細數了數這串數字。
——鑲金的嗎？都沒自己兩個巴掌大的一個包，比金鐲子都貴，怎麼不去搶啊。
他用餘光看著櫥窗裡汪青那亮晶晶的眼睛的倒影，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表情，轉身對汪青扯出一個笑，眨巴著大眼充滿希冀的對她說：“靚女，俾個麵，可唔可以唔好咁狠？包包有咩好啫？大佬帶你去買金！女仔要帶啲首飾先壓得住場㗎嘛。”
汪青終於繃不住，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佬，你仲想買金飾？你當結婚啊？”
看他這副樣子越看越覺得好笑，她彎著腰笑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拍了拍佐敦的手臂：“講笑啫，行啦。”（開玩笑的，走了。）
佐敦鬆了一口氣，揉了揉心口，嘴上不停的嘟嘟囔囔：“真係俾你嚇到個心離一離。”腳步卻不自覺地往她那邊靠了靠。
“包包係買唔起，但係買衫嘅錢，我仲有啲嘅。”
他表情雖然不太自然，但每個字都講的極為認真。汪青本想拒絕，但看著他那雙眼睛滿是真摯，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張了張嘴，那句“不用了”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咁……行啦，一同睇下。”（那……走吧，一同看看。）
兩人沿著商場電梯上了二樓。
佐敦看得很認真，經過每一家女裝店都會放慢腳步，不停的打量櫥窗裡掛著的樣衣，或者模特身上的套裝，看到不錯的，偶爾也會停下來多看兩眼，偏頭問她：“嗰件點？試下？”
汪青沒有直接拒絕，有時也會走進店裡，抬手摸摸麵料，或者在身上比劃兩下。服務員正熱情地介紹，她已經趁對方轉身去拿別的衣服時，微微側身湊到佐敦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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