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袁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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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就在這時候,房間門也敲響了。
陳實從炕頭跳下來,鞋都沒穿利索,跑到門邊拉開條縫。
外頭站的正是三益客棧的跑堂夥計,大冷的天,額頭居然全是汗珠子。
他半截身子擠進來,氣都沒勻,壓著嗓子直嚷嚷:“三位!三位爺!快別睡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陳洪武還盤腿坐在炕上,氣定神閒,讓陳實給對方倒了一杯茶水。
“別著急,慢慢說。”
夥計哪能慢得下來?一手抹著汗,一手指著外頭:“你們是外地來的吧?怎麼就得罪了袁龍他們?袁龍啊!南市的坐地虎!
這會兒人都堵到前院門口了,正砸門呢!掌櫃的在前頭拖著,你們趕緊從後門走,別磨蹭,晚了想走都走不了!”
陳實瞪圓了眼:“誰是袁龍?我們才到天津不到半日,怎麼會得罪他?是不是認錯了人?”
“小兄弟,你可真敢想!人家可是在天津衛有字號的人物,哪能認錯?”夥計急得直跺腳。
“別廢話了,快走!”
陳洪武拎起炕頭的棉衣披上,氣定神閒道:“不急,你且說說,這袁龍到底什麼來頭。”
“哎呀我的爺!都這節骨眼了您還打聽事兒呢?那袁龍外號坐地虎,在南市開了家武館,手底下養著幾十號徒弟,專門給各堂口看場子。
平日在南市一帶橫著走,欺男霸女,收保護費,連巡警都得躲著他走。
快別說了,後門開著,掌櫃的還在前頭硬扛著,你們趕緊走吧!”
夥計見陳洪武不為所動,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這人咋跟個二愣子一樣呢?
話音未落,隔壁門“吱呀”一聲,趙宗嶽披著灰布棉袍走進來,掃了眼屋內,又瞧了瞧那急得跳腳的夥計,道:“陳師傅,我去活動活動筋骨?”
陳洪武望他一眼,道:“勞煩趙師傅了,動靜留小些。”
趙宗嶽一笑:“你放心,就這些個貨色,還不值得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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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轉身便往前堂去。
夥計急道:“他他他……他一個人去?那袁龍的手下都帶著槍呢!”
陳實偷眼看陳洪武,陳洪武道:“你去把鞋穿好。”
陳實“哦”了一聲,蹲下提鞋,耳朵卻豎得老高。
前堂裡,掌櫃的正舉著張圓凳退在櫃台邊,臉上堆笑,嘴裡不停道:“幾位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這大晚上的,鬨騰開了,對誰都不好。小店門窄板薄,真打起來,傳出去也不好聽……”
他話沒說完,一張八仙桌已被掀翻,幾個腰紮紅布帶的漢子如狼似虎地往裡闖。
為首一人,黑臉短髯,左眼角至顴骨一條刀疤,正是袁龍。
他抬腿把擋路的板凳踢得飛起,破口道:“少跟老子囉嗦!我再問一遍,人是不是在後院?不交出來,老子今晚拆了你這家破店!”
話音未落,趙宗嶽已從裡間踱了出來。
他走得不快,鞋底落在青磚上,像老牛踩泥,一步一個穩當。
袁龍身後一個眼尖的弟子叫道:“就這家夥!打傷了我們的人!”
“知道就好。”趙宗嶽笑了一聲,人已到。
他隻踏了一步。
隻是一步,前堂裡的酒壇、醋壇齊齊一蕩,櫃台上幾隻粗瓷碗“嗡嗡”跳起半寸,又落下去。
這一記“太祖進步勢”,腳底勁自湧泉湧出,經膝過胯,直達肩背,帶著整間前堂都顫了一顫。
袁龍臉色驟變:“練家子!給我抄家夥!”
兩旁幾人才要拔刀,趙宗嶽已到了頭前那個弟子跟前。
那弟子刀未出鞘,趙宗嶽右掌如老農拍瓜,往他肩頭一落。
“噗!”眾人隻覺像一麻袋濕米砸在地上,那弟子雙膝一軟,直挺挺跪下去,鎖骨已碎,疼得他兩眼翻白,嘎巴暈死過去。
趙宗嶽腳下不停,左肘向旁一展,正中第二人胸口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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