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陳洪文已在門前等了半宿。
見車停人下，他忙迎上來，先看陳洪武臉上沒傷，才往車裡望了一眼。
“大哥，沒出岔子吧？”
“沒出岔子。”陳洪武邊說邊往館裡走，“讓廚房燒幾鍋熱水，都洗洗換身乾淨的衣裳。”
“早燒好了，還熬了薑湯。”陳洪文緊走兩步，低聲道，“大哥，今晚這動靜，明日恐怕又要震動上海灘。”
“無所謂了。”陳洪武跨進大門。
——
另一頭，蔣參謀已三天沒睡好覺。
證券物品交易所開張那天，他天不亮就去排隊，把身上最後兩塊錢全押進去，再加上從杜月笙那兒東拚西湊借來的五十塊，一並投進那支被報上吹得天花亂墜的“民益棉紗”裡。
他不懂行情，隻看漲跌。
可也不知是真運氣，還是杜月笙的麵子好使，那“民益棉紗”自開市起竟連拉出五根陽線。
到第三天下午，他攥著交易單據擠在人群裡，被人群從大廳中間給推到了台階口，才看清牆上新刷的紅粉字。
漲了！又漲了！
他手裡的那些票，翻了一倍還多。
蔣參謀好半天才從交易所出來。
太陽還掛著，鈔票卻在口袋裡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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