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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先生，剛剛……是您出手的吧？”
陳洪武笑而不語。
“您動沒動，我沒瞧見。可那漢子倒下時，你正好彈了一下手指。”這學生眼睛極尖，又生著一股刨根問底的勁。
陳洪武隻道：“興許是他自己犯了舊疾，也興許是這車晃得厲害。”
那學生連連搖頭：“不是，這車再晃，也晃不倒個練家子。”
陳實坐在對麵，兩眼一會兒看陳洪武，一會兒看那學生。
那幾個學生又湊作一堆，爭論起方才的事來。
“我猜那人本就有疾，沒那個本事，還敢耍橫。”
“什麼病能這麼快？你們別忘了，他會武！你看他那兩條胳膊，巴掌都快比人臉長了。”
“莫不是車裡藏著哪位高人，淩空點住了他的穴道？”一個矮胖學生突發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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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你們笑什麼？”矮胖學生臉紅。
“梁濟啊，話本看多了吧你。”另一個學生道，“點穴？你當是《施公案》裡黃天霸再世呢？”
“黃天霸使得一手好鏢，也不見他會點穴。”
“我早先看報，說北京城裡那幫會道門，十個有九個是騙子，拿話詐你。什麼隔山打牛、銀針刺穴，都是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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