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狹路相逢勇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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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趙宗嶽瞳中精光一縮，如受驚烈馬。
眨眼間，他已從“坐金鑾”炸起。
這一起，如龍椅崩碎，真龍出殿。
高手相爭，勢如潮水。
方才有金鑾一坐，尚可占個“太祖升帳”的中宮大勢。如今那架子被陳洪武一腳震散，座下龍椅已裂，氣勢一瀉千裡。
此消彼長，此盈彼虧。
高者一升，低者必降；此消彼長，如潮湧岸，毫厘之間，天差地遠。
拳經有雲：“勢不可去儘，勁不可用老。”又雲：“氣以直養而無害，勁以曲蓄而有餘。”
太祖長拳交手要訣，首重“一膽”。
膽氣一泄，萬法皆空；膽氣一壯，四海可平。
若再遲疑半息，等陳洪武的勢徹底壓過來，便什麼都遲了。
隻有搶攻！隻有先發！
隻有把這口還沒散儘的餘勢，全數灌進一拳一腳裡，打出一條生路來！
趙宗嶽一腳踏出，腳掌落在碎裂的台板上，“哢嚓”一聲，木屑倒卷。
人已如離弦之箭，搶向陳洪武。
這一動有個名頭，叫做“當頭炮”。
太祖長拳三十二勢，“當頭炮”最是剛烈。拳訣中說：當頭炮勢衝人怕，進步虎直攛兩拳。
趙宗嶽腳下催、腰上轉、肩頭送、肘底沉，兩拳連環而出，如雙虎出柙，一左一右，直封陳洪武麵門與心口。
這一拳，趙宗嶽把丹田中那顆“生丹”的勁力，抽了個七成。
急火猛，氣勢烈，拳鋒破空，竟帶出“嗚”的一聲悶響，像有大車從半空碾過。
“來得好！”
陳洪武左腳前踏，右掌從下往上斜切，取的是八卦掌“削掌”的路數，又暗含形意橫拳的截擊之意。
“砰！”
拳掌相交，趙宗嶽隻覺拳鋒像砸進一團遊動的泥水裡，既要前送，又被橫帶。
陳洪武這一掌，力不硬接，勁不硬頂，隻從側麵一削一帶，趙宗嶽的“當頭炮”便斜了三分。他整個人不晃不搖，順勢往裡一靠。
八極·貼山靠！
這一靠，陳洪武沒有用全。
他的肩才貼過去，趙宗嶽已如驚弓之鳥，後腳一蹬，人往外走。三步並作兩步，退到了戲台邊沿。
“想走？”陳洪武如影隨形，步下一滑，竟比趙宗嶽後退還快三分。
他左掌一探，掌心朝上，如蛇吐信，斜撕趙宗嶽肋下；右拳半握，藏在左肘底，蓄而不發。
這一手，是形意“蛇形”接“崩拳”的組合，暗含“指上打下，聲東擊西”的變數。
趙宗嶽識得厲害，不敢硬接，忙使了個“獸頭勢”。
隻見他身子往裡一裹，兩臂如牌，肘尖外撐，整個人像忽然縮進了一麵鐵盾之後。
陳洪武的左掌落在他小臂外側，如擊敗革，勁力竟被滑開大半。
“好一個獸頭勢。”陳洪武道。
他這一掌沒用實，本就有試探之意。
趙宗嶽二話不說，獸頭勢未收，後腿已蹬，一記“鬼蹴腳”，足尖直戳陳洪武的前腿迎麵骨。
陳洪武腳下一提，足尖點地，人往上飄了半尺。
那“鬼蹴腳”貼著他腳底板掃過去，勁風如刀，將他的褲管劃出一道寸長的裂口。
陳洪武身在空中，腰胯一擰，右拳“搬攔捶”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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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捶，陳洪武使得極沉。拳背如老熊拍樹，轟然下砸。
趙宗嶽雙手一交，再使“獸頭勢”封擋。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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