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太祖長拳內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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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洪武與陳實在趙家劈掛館盤桓了小半個時辰，與五家武館一一敲定細則。
吳鬆林拍著胸脯說，明年開春必帶滄州弟子南下，趕赴上海全國武術大會。
趙子雄雖吊著斷臂，也連連點頭。
劉老爺子更是當場命人取來紅紙，寫下“滄州武行聯名帖”，蓋了五家館印，交到陳洪武手中。
陳洪武將帖子收了，抱拳告辭。
回到慶元客棧時，已是深夜。
陳實跑前跑後，張羅著要了熱水，又去灶上切了半斤驢肉、四個燒餅。
陳洪武吃了幾口，便讓他早些歇下。
夜漸深，風從乾河溝那邊吹來，卷得窗紙“啪啪”地響。
陳洪武盤坐床沿，雙目微垂。
忽聽門外極輕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陳洪武眼未睜，隻道：“趙師傅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門外靜了一瞬，隨即一聲輕歎：“陳師傅好耳力。”
趙宗嶽推門而入，身上已換了件乾淨的灰布袍子。
他走進屋來，朝陳洪武拱了拱手，臉上神色複雜，似有愧色，又似有決意。
“趙師傅請坐。”陳洪武指了指對麵板凳。
趙宗嶽坐下，沉默片刻，才道：“陳師傅，趙某此來，一是請罪，二是……還債。”
“請什麼罪，還什麼債？”
趙宗嶽苦笑道：“實不相瞞，我此番尋你麻煩，是受了宗社黨裡幾個老辮子的托請。
他們請我出山時，許下的酬勞，是我趙家失落多年的部分太祖長拳秘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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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某實難拒絕。”
陳洪武眉頭微挑。
“我趙家祖上乃宋太祖後裔，這你知道。可宋室南渡之後，靖康之亂，宮中秘藏流散民間。
太祖長拳三十二勢，明麵上雖流傳甚廣，可內中最重要的幾門秘傳，卻在戰亂中斷了線。
尤其是一部《太祖內煉編》，裡頭有‘仙人睡’‘巨靈神眼法’‘七星禹步’等數種上乘法門。
我趙家十幾代人，走南闖北，尋的就是這門東西。”
趙宗嶽說到這裡，眼中現出幾分自嘲：“那幫老辮子不知從哪裡弄來了這半部秘傳，以此做餌，叫我來取你性命。
方才台上，你不但留我性命，還以家國大義相勸。趙某人再是不知好歹，也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
他說著，忽然起身，朝陳洪武深作一揖。
陳洪武將手一抬，虛虛扶住：“趙師傅言重了，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趙宗嶽直起身，卻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舊冊，放在桌上。
那冊子用油布包著，邊角焦黃，不知傳了幾代。
“這便是那半部《太祖內煉編》。”趙宗嶽道，“趙某今日來，一是把這東西借陳師傅一觀，二來，是想與你推演其中道理。
我見你出手，不單是形意、八卦、八極，連那武當一脈的龜蛇真意都似已有了火候，趙某心中實在好奇。”
陳洪武看了那冊子一眼，並未急著去拿：“趙師傅舍得將家傳秘本示人，不怕我學了去？”
趙宗嶽哈哈一笑：“我人都險些被你打死，還怕你學什麼？再說，你學了我的，便欠我的。日後我丹道上有疑難，總不好不來問你。”
陳洪武也笑了。二人相視一笑，那層隔閡倒是散了大半。
趙宗嶽將油布揭開，第一頁上，是幾個墨色剝蝕的古字：仙人睡。
“這‘仙人睡’，傳自華山陳希夷。”趙宗嶽道，“也就是陳摶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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