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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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柯苒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看偵探會給她帶來什麼答案她才好做決定。
三到五天，聽起來不長，但對於一個在等待答案的人來說，三天和三年沒有區別。
接下來的兩天，是柯苒在巴黎美院度過的最漫長的兩天。
她照常去畫室，照常上課，照常和教授討論作品，照常和林森森一起去餐廳吃飯。
從外表上看，她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妝容依然精致，舉止依然從容得體，是個非常優秀的學生。
但她的心裡早就變了，之前柯苒隻要一拿起畫筆心就會寧靜下來，但現在，柯苒隻覺得無比煩躁，心怎麼都寧靜不下來。
她畫不進去了。
這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
柯苒從五歲開始學畫畫，到現在十三年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畫不進去的情況。
即使在最疲憊、最煩躁、最不想動筆的時候，她也能逼著自己坐下來，拿起畫筆，完成該完成的任務。
她一直以為畫不進去和學不進去是一種借口，是懶人的借口，是那些沒有天賦又不肯努力的人用來搪塞自己的借口。
但現在她知道了，畫不進去是真的存在的，學不進去也是真的存在的。
它不是懶，不是不想畫，而是你的眼睛看著畫布，你的手握著畫筆，但你的大腦在處理完全無關的信息。
你的眼睛盯著屏幕看著老師，你的手握著筆，但你的大腦想的全是與課堂無關的事情。
陶予姍，付乘予，柯家，顧家，夢裡那些畫麵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子裡轉個不停，完全靜不下心來，這個噩夢太恐怖了。
她越想集中注意力，注意力就越渙散。
她越想忘記那個夢，那個夢就越清晰。
“苒苒，你這兩天怎麼了？”下午的課程結束後，林森森和柯苒一起走出教室，在走廊裡林森森拉住了柯苒的袖子忍不住問道。
“你畫的那幅畫你這兩天一直在改，但我覺得越改越……怎麼說呢……”林森森斟酌著措辭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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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卻越改越不對勁，原來的版本雖然冷了一點，但至少是完整的。
而現在這個版本，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碎了，然後重新拚起來的，但拚得不對，好多地方都對不上了。”
柯苒看著林森森，第一次覺得這個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女孩在某些方麵其實挺敏銳的。
她這段時間不就是這樣，碎了又拚，拚了又碎，拚得亂七八糟的。
一個作品往往會反映出它的創造者的情緒，她這段時間就是這樣的狀態，所以她的畫呈現出來的也是這種狀態。
“我沒事，”她說道，“就是最近狀態不太好。”
“狀態不好？”林森森瞪大了眼睛，就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你也會狀態不好？”
她和柯苒從小一起長大，她雖然比柯苒大兩歲，家世又沒有柯苒顯赫，但因為都是畫畫的學生，還是從小就認識的，更不要說兩人雖然不同班，但一直同校，自從都初中以後還是同級了。
因為從小就認識，她自然知道柯苒有多變態，從未見過她有狀態不好的時候。
柯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是人，當然也會狀態不好，以前是，現在也是，隻是以前她從來不允許自己表現出狀態不好的一麵，在別人麵前都是完美的一麵。
但現在，因為那個噩夢，在這方麵有些維持不住了。
“你要不要休息兩天？”林森森建議道，“反正周末了，你出去走走，看看展覽，逛逛博物館，換個心情。
巴黎這麼多好玩的地方，你來了兩年了，除了畫室和圖書館，你哪兒都沒去過，你不覺得虧嗎？”
柯苒想說“不覺得”，但她沒有說出口。
現在她的狀態確實有些不對勁，與其在畫室裡浪費時間，不如出去走走，不要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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