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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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柯淮把柯苒告訴他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了柯璟哲、沐芷和柯知宴三人。
沒有添油加醋，但也沒有省略任何細節。
從柯苒做的夢到付乘予是男主角、陶予姍是女主角、柯苒是白月光加反派，再到柯家走下坡路、柯璟哲住院、柯知宴焦頭爛額、柯氏集團被收購，到最後柯苒因謀殺未遂入獄，他全部說了。
柯淮的話落之後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柯璟哲的臉色從困惑逐漸變成凝重，最後從凝重變成鐵青。
沐芷的手緊緊地攥著丈夫的衣袖，指節泛白。
柯知宴靠在書架上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他的表情看起來還算鎮定，但握著手機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不可能。”柯璟哲第一個開口，聲音非常沙啞。
“這不可能，付家和顧家——”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的衝擊力。
“我和付見清打了這麼多年交道，特別是顧硯白，他就算再狠，也不至於——”
“不至於什麼？”柯淮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柯璟哲的心窩子裡。
“不至於吞掉柯家？璟哲，你是做生意的，你應該知道，商場上沒有什麼‘不至於’。
付崇山那個人，我鬥了幾十年，我最清楚。
付見清是他兒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表麵上跟你稱兄道弟，背地裡能把你骨頭都拆了熬湯喝。”
柯璟哲張了張嘴，但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他爹說的是對的。
“還有顧家，”柯淮繼續說，“蘇清嵐那個人，你不是不知道，她一直在找機會讓顧家往上爬。
付家要是給她拋個橄欖枝，她會拒絕嗎？”
“但是——”沐芷開口了，她的聲音比柯璟哲平靜一些。
“爸，這隻是一個夢，我們不能因為苒苒的一個夢，就——”
“就什麼？就防備付家和顧家？”柯淮看著兒媳。
“小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麼？”
沐芷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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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反應是，這個女孩是不是璟哲的私生女。
你不相信璟哲會出軌，但是你還是去查了。
為什麼？因為那張照片太像了，像到你覺得有必要確認一下。”
他頓了頓。
“同樣的事情，苒苒做這個夢，夢裡的細節太具體了，具體到她覺得有必要回國一趟，有必要來找我。
你們覺得她是那種會被一個噩夢嚇到的人嗎？”
沐芷低下頭，沒有說話，自己的閨女是怎樣的人，沒有誰比她這個當媽的更清楚了。
柯知宴從書架邊走過來，在父母旁邊坐下。
“爺爺，我相信苒苒，她不是那種會胡思亂想的人，也不是會衝動的人。
但我想知道她查的那個叫陶予姍的，和我們家到底有沒有關係？”
“沒有。”柯淮說道，“你媽媽查過了，和柯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柯知宴點了點頭，然後沉默了。
柯淮瞥了自己兒子一眼，淡淡的說道，“但是和苒苒有關係。”
聽到這話在場的三人都抬頭看向柯淮。
“那書裡說陶予姍是苒苒的替身，但在那本書裡陶予姍才是主角。”
這話三人都聽懂了，臉色黑到了極點，像吞了什麼蒼蠅一樣。
他柯家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去給別人作陪，她也配？
柯璟哲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夢是真的，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
柯淮看著兒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讚許。
“第一步，查清楚內部，如果付家和顧家要做局，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從外麵打進來，而是從裡麵拉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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