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卸下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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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說了不說了，你下去吃點東西，吃完去睡覺，你看你眼睛下麵的黑眼圈，跟熊貓似的了。”
想來柯苒這段時間被折磨得不輕，肯定沒睡過個好覺了。
柯苒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沒有反駁，“好。”
這段時間她確實是沒吃好沒睡好，也確實累了。
現在將這些事情說了出來，身上那座快把她壓垮的大山好像沒有了。
柯苒下去吃了點東西就回了房間，房間早就被阿姨給收拾出來了，雖然他們沒怎麼在這邊住，但一直有他們的房間，而且會定期打掃的。
柯苒洗完澡出來，穿著睡衣，站在小臥室的窗前。
窗戶開著一條縫，晚風吹進來，帶著院子裡泥土的氣息，空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味，是家的味道。
柯苒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被子是新的，蠶絲被，輕薄但溫暖，帶著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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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苒閉上眼睛，腦子裡的那些聲音，陶予姍的照片、付乘予的消息好像都被爺爺的聲音趕跑了。
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畢竟時差還沒有倒過來，畢竟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
但她低估了自己的疲憊。
過去這幾天，從做那個夢開始，到找偵探、等消息、查陶予姍、飛回國、找爺爺，她的神經一直繃著，沒有鬆閒的時候，所以一直沒有睡好。
她以為這根弦還會繼續繃下去，但當她聽到爺爺說“家裡的事有我在”的時候，那根弦忽然就鬆了。
不是因為問題解決了，而是因為她終於不用一個人扛了。
柯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幾分鐘後就沉沉地睡著了。
這一次，沒有夢。
柯淮等到小臥室的燈滅了才從走廊慢慢走回自己的書房。
其實柯淮心裡遠沒有在柯苒麵前表現得那麼平靜，心裡煩躁得很，任誰聽到這種家破人亡還有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力量的時候都是無法平靜的。
柯淮坐在書桌前，拿起桌上的毛筆，在宣紙上寫了幾個字。
寫完之後看了看，不滿意，揉成一團扔了，又寫了一張，還是不滿意，寫廢了好幾張紙都沒有寫出一個滿意的字。
柯淮看了看垃圾桶歎了一口氣，索性放下筆，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然後撥了一個電話。
“喂，璟哲。”電話接通後，柯淮的心緒莫名的平靜了一些。
“你和小沐現在來一趟西山，苒苒在我這兒。”
電話那頭的柯璟哲明顯愣了一下：“苒苒在您那兒？她不是應該在巴黎嗎？”
“她回來了，今天下午到的。”
“她怎麼——”
“來了再說，對了，把知宴也叫上。”
柯璟哲沉默了兩秒鐘。
“爸，出什麼事了？”
“來了再說，路上注意安全。”柯淮重複了一遍，然後掛了電話。
他不需要說太多，柯璟哲是他的兒子，知道他的脾氣，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他不會在晚上打電話讓人過來的。
再者，要是沒出事苒苒也不會一聲不吭的跑回來，連家都沒有回直接來他這裡的。
大約四十分鐘後，院子裡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柯淮站起來，走出書房，穿過走廊，在下麵客廳等著。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柯璟哲從駕駛座下來，副駕駛的門也開了，沐芷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的表情全是擔憂。
後座的門打開，柯知宴從車裡出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西褲，皮鞋，看起來像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
事實上他確實是從公司過來的。
柯璟哲接到電話的時候，柯知宴還在公司加班，柯璟哲一個電話打過去，柯知宴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拿就趕回了家，然後跟著父母一起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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