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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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宥一看了一眼周圍，兩個男人在吧台前接吻，三個男人在卡座裡大笑，一對情侶——兩個男的——手牽手從他們身邊走過，其中一個還衝柯苒眨了眨眼。
柯苒的腦子和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這有什麼棒的？
“棒？”他的聲音悶悶的，“你覺得哪裡棒？”
“氣氛棒，你看，每個人都很開心。”
這點柯苒說得真心實意，這裡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是不作假的。
張宥一看了看那些人的臉，確實，每個人都在笑。
不是那種社交場合的禮貌微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但是他不開心，他開心不起來，他甚至都有些想哭了。
他也不理解那些人為什麼要笑，一個群魔亂舞的地方有什麼好笑的。
他現在隻想回去，就怕柯苒在這裡出現什麼問題。
柯苒拉過張宥一，“走吧，我們去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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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跳，我坐在旁邊看。”
他不會跳這種舞，到時候柯苒要是知道他不會，看他出糗一定能笑話他一輩子的。
柯苒點了點頭沒有再勸，她拉著張宥一穿過人群，走上二樓。
舞池很大，燈光比樓下更暗，光束在天花板上掃來掃去，DJ在舞台中央，戴著耳機，雙手在混音台上飛快地操作著。
柯苒把手裡的手機都塞給張宥一，走進舞池。
張宥一背著柯苒的包，站在舞池邊緣，靠著欄杆，看著柯苒，這一看就挪不開眼裡。
雖然說他一開始就打算一直盯著的，怕她出什麼問題，但現在卻是被吸引的挪不開眼睛了。
他見過柯苒很多樣子，他見過她在教室裡安靜地畫畫的樣子，專注又投入，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他也見過柯苒在社交場合的樣子，禮貌而疏離，一直得體又完美，可望而不可即。
他也見過柯苒凶巴巴的威脅人的樣子，柯苒在長輩麵前是溫柔乖軟的，他們兩家來往比較密切，再加上私底下柯苒喜歡坑他，因此被他抓到過幾次。
要是被抓到了，柯苒每次都會凶巴巴的威脅他，看起來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貓一樣。
他還見過柯苒她生氣的樣子，是真正生氣的樣子，柯苒真正生氣的時候不像她兩個哥哥一樣放冷氣，而是會笑的非常溫和。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張宥一對那種感覺非常敏銳，也見過幾次。
那種時候，他寧可去惹一頭熊，也不願意惹她，家裡的母老虎都沒有她恐怖。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柯苒現在這樣的。
柯苒在跳舞，不是社交時那種舞，也不是那種在夜店裡扭一扭的跳舞，而是在用整身體表達舞蹈和情緒。
她的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律動，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而自然，像一幅活過來的畫。
他好像明白沐阿姨為什麼說柯苒是為藝術而生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柯苒的頭發散了，黑色的長發在燈光下飛舞。
柯苒的眼睛閉著，臉上帶著放肆的笑意，手臂舉過頭頂，腰肢柔軟而有力，每一個扭轉都恰到好處，腳步輕盈，精準地踩在每一個鼓點上。
張宥一看呆了。
他知道柯苒學過跳舞，柯苒小時候學過芭蕾和古典舞，學了六年，後來沒興趣就停了。
但他很少看她跳過，柯苒不會在任何人麵前展示她不完美的一麵，她隻在她覺得足夠好的事情上展示自己。
柯苒在外麵跳舞隻在學校的校慶上跳過一次，他記得柯苒那支舞練了整整一個月，就是為了表現完美。
但現在，她在跳舞。
在阿姆斯特丹的Gay bar裡，在一群陌生人中間跳。
有些動作不夠標準，有些節奏踩得不夠準，但她好像不在乎了。
她不在乎自己跳得好不好，她在乎的好像隻有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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