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
雷光第三道落下時，他閉上了眼。
光劈在他背上，皮肉瞬間焦黑，露出肋骨。骨上，那道舊疤，突然亮了一下。
蒼梧沒動。他握著那柄斷骨刀，刀身沾著血，血在往下滴。一滴，落在地上，沒響。他低頭，看那滴血。
血沒化開。它在地麵，慢慢長出一朵花。
黑的。五瓣。沒香味。沒葉子。就一朵，孤零零地，開在碎骨堆裡。
風，從深淵儘頭吹過來。沒聲音。但衣角動了。蒼梧的袖口，沾了灰。他沒撣。
厲野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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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停了。
深淵裡，隻剩下血滴落的聲音。
一滴，兩滴，三滴。
遠處，有塊碎石，被風吹得滾了半圈，停在那朵黑花旁邊。
石上，刻著兩個字，被磨得快沒了。
一個字是“蒼”。
另一個，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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