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燕如雪再生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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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歌睜眼的時候，天剛透出點灰白。她坐在蒲團上沒動，呼吸還維持著最後一周天的節奏，收得極慢，像抽絲一樣把最後一縷真元拉回丹田。屋裡靜得很，連窗外的風都歇了，隻有桌角那張廢紙被餘氣掀動了一下，翻了個邊。
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玄淵初引訣》，書頁已經翻得起了毛邊。一個月前剛拿到時還嶄新發亮，現在連封皮都軟了。她合上書，擱在一邊，起身活動肩頸。骨頭咯吱響了兩聲，腿肚子還有點酸，但比前幾天強多了。七日小成的事過去快一個月，她早不稀奇了，每天照常打坐、運功、記心得，日子過得跟山下挑水差不多——一趟接一趟，不出錯就行。
門外傳來腳步聲，兩個弟子並肩走過，壓低聲音說話。
“……真不是吹的，我親眼看見執事堂的數據板，純度超標三成。”
“那她現在練到哪了？”
“早小成巔峰了，聽說師父昨天給了《玄淵步法》的玉簡。”
“操，這才多久？我卡在第二重快三個月了。”
兩人越走越遠，聲音散在晨風裡。燕清歌沒回頭，隻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布巾擦了擦手。她不知道他們在說誰，但她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她”。這事兒她不在乎，反正藥也領了，功法也練了，沒人攔路就挺好。
她拉開門，拎起靠牆的布袋，準備去庫房換新一批靈液和聚氣丹。晨霧還沒散，石板路濕漉漉的，踩上去有點滑。幾個早起的弟子在院裡練劍，劍尖劃過空氣發出“嗤嗤”聲。她路過時沒人打招呼，也沒人攔她，隻是有人瞥了一眼，又迅速低頭繼續練。
這一切都很正常。
燕如雪卻一點都不正常。
她在燕家別院的偏廳裡坐著，手裡捏著一張剛送來的紙條，指節發白。紙是普通的黃麻紙，字是門派雜役抄錄用的行楷，內容簡單：**“燕清歌，《初引訣》已至小成巔峰，今日領取《玄淵步法》玉簡。”**
她把紙條揉成一團，往地上一扔，抬腳碾了兩下。
“小成巔峰？”她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把邊上端茶的丫鬟嚇得手抖，“她入門才多久？一個月？我當初練到小成用了三個月，還是爹娘親自請了外門長老指點！她一個野丫頭，連族學都沒進過，憑什麼？”
丫鬟不敢答話，隻低頭站著。
燕如雪站起身，在廳裡來回走了兩圈，裙擺掃過地毯，發出沙沙的響。她腦子裡全是那些話——門派弟子議論的、仆人轉述的、甚至昨夜夢裡都有人在念：“燕清歌天賦驚人”“百年未見”“破了紀錄”。
她越想越堵。
憑什麼她從小錦衣玉食，學功法有專人教，練功有護陣守著，吃的是上品丹藥，睡的是溫玉床，結果還不如一個在山溝裡挖草根長大的賤人？
不行。
絕對不行。
她停下腳步，轉身對丫鬟道：“去把李婆叫來。”
李婆是她從燕家帶出來的老仆，嘴嚴，手腳利索，最關鍵是——認她當主子，不認什麼真千金假千金。
一刻鐘後，李婆低頭站在廳外，手裡拎著個黑布包。
“小姐，東西齊了，金票三十張，靈石五塊，都在這兒。”
燕如雪沒接，隻問：“人聯係上了嗎？”
“聯係上了，是門派庫房輪值的弟子，姓趙，十七歲，去年入門，資質中下，一直嫉妒新來的天才人物。我按您的意思傳了話，他答應見一麵。”
“什麼時候？”
“今晚戌時，庫房交接班前，他負責清點燕清歌那一份資源。”
燕如雪嘴角終於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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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告訴他，隻要辦成這事，這些錢全歸他，外加我燕家一個‘人情’——以後他在門派裡，沒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李婆點頭，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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