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玉華子問。
“玉華子師兄，”張建國的聲音有些發飄，“您試試調動靈氣。”
玉華子眉頭一挑，隨手掐了個訣——
沒反應。
再次掐訣還是沒反應。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再次掐訣，這次用了全力。靈氣應該在經脈中奔湧、在指尖彙聚、形成一個靈光團——
可是什麼都沒有。
玉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這……”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老夫的靈氣……調動不了？”
眾人大驚。
張龍立刻嘗試調動靈氣——丹田還在，靈氣還在，但像是一潭死水，怎麼也攪不動。
他和靈氣之間的聯係還在，能感覺到它，但就是指揮不了。
就像手還在，但筋被挑了。
“我也調動不了。”張龍的聲音沉了下去。
杜雪芳試了，搖頭。
青霞試了，臉色煞白。
鹿逢仙試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張建國又開始碎碎念，“靈氣用不了，那咱們跟普通人有什麼區別？不對，普通人還能跑能跳，咱們連跑都跑不快——”
“建國。”玉華子叫了他一聲。
“乾爹。”小張謙也喊了一聲。
張建國趕緊收聲。
玉華子沒再說什麼，隻是看了他一眼。張建國就懂了，閉嘴了。
小張謙倒是沒慌。
他閉上眼感受了一下，忽然睜開眼：“爹，靈氣不能用，但我感覺身體變強了。你試試不用靈氣，光憑肉身的力量。”
張龍愣了一下。
他握緊拳頭，猛地一拳砸向地麵——
轟！
地麵裂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碎石飛濺。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是……？”張龍看著自己的拳頭，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不靠靈氣，單憑肉身的力氣，比我之前全力一拳還強？”
玉華子也試了。他一掌拍出，沒有靈氣波動，但掌風卷起地上的碎石，打在一棵骨樹上，樹身劇烈搖晃。
“原來如此。”玉華子緩緩說道，眼中精光再現，“不是我們的靈氣消失了。是這個世界不允許我們以‘修士’的方式使用靈氣。但它補償了我們——肉身的強度被大幅提升了。”
青霞試著跑了幾步，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竄出去十幾丈。
“確實。”她回身說道，“妖力也用不了，但身體變強了。比我在外麵化形後的狀態還強。”
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張建國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變成廢人了。師兄——”他看向玉華子，“剛才可把我嚇壞了。”
玉華子冷哼一聲：“老夫也嚇了一跳。隻是沒像你一樣嚷嚷。”
張建國嘿嘿笑，轉頭又去拍張謙的肩膀：“還是我乾兒子機靈！你兩個乾爹都沒反應過來，你先想到了。”
張謙被他拍得齜牙咧嘴：“乾爹，你輕點兒……”
杜雪芳走過來，把張謙從張建國手底下拉到自己身邊，不動聲色地護住了。
張建國識趣地收回手，訕訕一笑。
就在這時——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慢慢暗的，是“刷”的一下，像有人拉上了一塊巨大的黑布。
眾人抬頭望去。
隻見烏雲從四麵八方壓來，不是飄來的，是“壓”下來的。
雲層低得像是要貼到地麵，裡麵翻滾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湧。
“要下雨了。”青霞嗅了嗅空氣，臉色驟變，“不是普通的雨……我在雨裡聞到了血的味道。”
話音剛落——
一滴雨落了下來。
砸在張建國麵前的地麵上。“嗤——”的一聲，地麵被腐蝕出一個手指粗的小洞，冒著白煙。
“這雨有腐蝕性！”張建國往後跳了一步，“快找地方躲！”
張龍一把將張謙拉到身邊，另一隻手拉住杜雪芳。
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山——那些倒長的山，山腳下似乎有洞穴。
“那邊！”他指著山的方向，“跑！”
七個人同時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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