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章 洪荒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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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睜開眼的時候，以為自己死了。
周圍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地麵，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
他像一顆被扔進虛空中的石子，無止境地往下墜——不，不是往下，是四麵八方都在墜。
他已經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爹？”他喊了一聲，“娘？”
聲音沒有被彈回來。
沒有回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小張謙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畢竟隻是個孩子。再怎麼天生仙種，再怎麼少年老成，在這種絕對的孤獨和未知麵前，他的眼眶還是紅了。
“我不怕。”他對自己說，聲音在發抖，“我不怕不怕不怕……”
就在他快要被恐懼吞沒的時候——
腳卻踩到了地麵。
不是摔下去的，不是落下去的，是“踩”到的。
地麵就像是一直就在那裡，隻是剛才沒感覺到。
光也回來了。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種溫柔的、朦朦朧朧的光，像是黎明前最後一刻的天色，看不清太陽在哪裡，但天就是亮了。
小張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彎腰撐著膝蓋，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打量四周。
荒涼。
這是他的第一個感覺。
除了荒涼還是荒涼！
腳下的土地是灰褐色的，乾裂得像龜殼，裂縫裡滲出白色的霧氣。
遠處有山，但不是他見過的山——那些山是倒著長的，山頂在下，山腳在上，像被什麼東西從地裡拔出來又倒插回去。
植物也是怪異的。
沒有樹葉，隻有光禿禿的枝乾，顏色發黑，形狀像骨頭，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有些“樹”還會動，不是被風吹動，而是像動物一樣緩慢地扭動枝乾，像是在呼吸。
小張謙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未知的恐懼感湧滿心頭。
但有一件事讓他立刻忘記了恐懼——
靈氣。
這裡的靈氣太濃了。
他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喝一碗千年靈酒。
靈氣順著鼻腔湧入經脈，不需要煉化，不需要引導，自己就鑽進了四肢百骸。
他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這地方……”張謙喃喃道，“修煉一年，至少能頂外麵一百年？”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聲響。
他猛地轉身——
張龍從虛空中跌了出來。
不是優雅地走出來，是“跌”出來的。
像被什麼東西吐出來一樣，整個人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爹！”
小張謙撲過去。張龍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緊，緊到張謙差點喘不過氣。
“沒事吧兒子？”張龍的聲音有些啞，一隻手在兒子後背上下摸了一遍，像在檢查有沒有缺胳膊少腿，“傷著沒有？有沒有哪裡疼？”
“沒有，爹，我沒事——”
話沒說完，杜雪芳也出來了。
她落地時踉蹌了一下，但站穩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張謙麵前。
她沒說話，隻是用雙手捧住兒子的臉，左右看了看，又上下看了看，眼眶通紅，嘴唇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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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真的沒事……”張謙的聲音軟了下去。
杜雪芳一把將他摟進懷裡，摟得很緊。張龍在旁邊伸出手，把母子倆一起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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