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剛出生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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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忙停下腳步，各自在附近找了一處亂石堆藏身。
小張謙探出半個腦袋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我去看看。”
“不行。”張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兒子雖然已經長得人高馬大，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但畢竟才七八歲。應付突發情況的能力，還是不如自己。
“我去，你們等著。”張龍說。
“那我跟你一起。”張建國湊過來。
張龍想了想，點頭。
兩人從藏身處貓著腰出來，一路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張龍在前，張建國在後，兩人之間隔著三四步的距離，保證如果一個人出事，另一個還能跑回去報信。
越往前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重。
然後，他們聽到了聲音——低沉的、斷斷續續的呻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張龍回頭看了張建國一眼，張建國也看著他。兩人目光裡都是疑惑。
前方那塊巨石，比他們遠遠看著還要大。呈不規則的菱形，高約十來米，底部有五六米寬。
巨石表麵布滿了青苔和裂縫，看起來在這裡躺了不知多少萬年。
張龍打了個手勢，兩人分頭從巨石兩側繞過去。
他放慢腳步，貼著石壁，一點一點往外探出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粗大的尾巴，像一根倒下的古樹橫在地上。
然後是粗壯的後腿，比他整個人都粗。
等張龍完全轉到巨石後麵，他看清了全貌。
一頭體型碩大的巨獸，側躺在地上。
它渾身是傷。肩頭、肋下、後腿，好幾處傷口都在往外滲血，把身下的土地染成了暗紅色。
最觸目驚心的是它的左前腿——從關節處反向折斷，以一種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向前伸著，和另一條正常的腿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巨獸的眼睛半睜半閉，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劇烈地起伏，帶動著傷口裡的血往外湧。
張龍正觀察間，張建國從另一側探出頭來，也看到了這一幕。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猶豫要不要靠近。
就在這時，巨獸突然睜大了眼睛。
它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那雙巨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它掙紮著想站起來，折斷的前腿在地上亂蹬，肩頭的傷口在這一刻撕裂得更大——
“噗——”
一股鮮血從傷口噴出，形成一道弧線，朝張龍和張建國所在的方向濺射過來。
“閃開！”
張龍猛地往旁邊一撲，張建國也同時跳開。兩人滾進石縫裡，等了幾息，再探頭看時——
巨獸已經安靜下來了。
它像是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癱倒在血泊中，隻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但它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張龍二人所在的方向，一眨不眨。
“這玩意兒……怕是要死了吧？”張建國小聲問。
張龍盯著巨獸的胸口起伏，點頭：“呼吸越來越弱了。”
“那走吧？把大家都叫過來，咱們繼續趕路。我看周圍沒什麼別的危險了。”
張龍正準備點頭——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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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獸突然悶哼一聲，整個肚子劇烈地抽搐起來。兩條後腿在地上亂蹬，把地麵刨出兩道深溝。
張建國嚇了一跳：“這又怎麼了？”
張龍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巨獸的腹部——那裡的抽搐不是受傷的反應，是另一種他見過的節奏。
“它要生了。”張龍說。
“啊？”
張龍已經閃身出來，朝巨獸尾部快步走去。張建國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走到巨獸身後，張龍蹲了下來。
在血水之中，赫然躺著一團被透明薄膜包裹的東西。那薄膜在微微顫動，裡麵有一個蜷縮著的生命，正在拚命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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