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兒剛出生，站起來已經有成年黃牛那麼大了。
“我的天……”張建國喃喃道。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母獸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
它拚命想抬起巨大的頭顱，看向這邊，但傷勢太重了，頭抬到一半就重重地砸回地麵。
它在找自己的孩子。
張龍心裡一酸。
“把它帶過去。”張龍說，伸手去扶小獸。
小獸不情願。它用頭蹭著張龍的胳膊，想往他懷裡鑽。
張建國從另一邊幫忙，兩人半推半挾持地把小獸往母獸頭部方向帶。
“叫上大家走吧，”張建國說，“別在這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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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有好生之德，”張龍搖頭，“遇上了，能幫就幫一把。母獸傷成這樣，怕是活不成了。它就想看看孩子最後一眼，我們幫它實現這個願望吧。”
小獸終於被帶到了母獸麵前。
母獸已經沒有力氣抬頭了。它隻是把眼睛往下看，看著站在麵前的小獸。
那雙眼睛，就在那一瞬間，從冷酷變成了溫柔。
張龍別過臉去。
“走吧。”他說。
兩人轉身，朝來路走去。
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傳來母獸一聲用儘全力地嘶吼。那聲音穿透了整個荒野，震得張龍耳膜發疼。
然後，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小獸正搖搖晃晃地朝他們跑過來。
跑到跟前，它用頭蹭張龍的大腿，又蹭張建國的，像一隻找到了媽媽的小狗。
“它這是什麼情況？”張建國一臉驚奇。
張龍苦笑：“它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是我們，把我們當成它媽了。”
“這怎麼可能？”
“動物的一種習性。剛出生的幼崽，會把第一眼看到的活物認作母親。”張龍看著小獸，歎了口氣，“可是我們不能帶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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