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 章 小獸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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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和張建國帶著小獸回到隊伍的時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們這是從哪兒抓了一頭黃牛？”杜雪芳迎上來，伸手想去摸小獸的頭。
小獸卻往張龍身後一縮，隻露出半個腦袋，圓溜溜的小眼睛警惕地看著她。
張龍苦笑：“不是抓的。是一頭母獸的崽，剛出生的。”
“剛出生？”玉華子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小獸，“剛出生就有這麼大？”
小獸此時已經站得很穩了。身上的胎毛已經乾透，通體灰褐色，沒有角，圓耳朵，乍一看確實像黃牛。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不同——它的腿更粗壯，腳趾分成三瓣，像鳥爪一樣張開。
小張謙從後麵跑上來，滿臉興奮：“讓我摸摸！”
他的手還沒碰到小獸的頭頂，小獸就猛地縮了一下，整個身體往張龍身後躲，差點把張龍撞了個踉蹌。
“慢點慢點，”張龍伸手攔住兒子，“它剛出生，膽子小。別嚇著它。”
他轉過身，用手輕輕撫摸小獸的脖頸。小獸在他的撫摸下漸漸放鬆下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張龍招手讓張謙慢慢靠近，把手放在小獸能看到的地方。
幾次試探之後，小獸終於接受了張謙的撫摸。它甚至還伸出粗糙的舌頭，舔了舔張謙的手背。
張謙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這工夫，張建國已經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眾人講了一遍——母獸瀕死、接生、母獸沒有乳頭。
“可憐的小生命，”杜雪芳看著小獸，眼裡滿是憐惜，“剛生出來就成了孤兒。可我們也沒法養活它啊……沒有奶吃，它多半還是會死。”
“本來我也有這個顧慮，”張龍說，“但我檢查了母獸的肚子——確實沒有乳頭。連乳頭都沒有，說明這東西可能天生就不吃奶。”
“不吃奶吃什麼？”鹿逢仙一臉驚奇。
“可能是吃草？或者……”張龍低頭看了看小獸的嘴，“你看它的牙，平的，適合研磨植物纖維。應該吃素的。”
玉華子捋了捋胡須：“萬物皆有定數。它能遇到我們，就是緣分。帶上吧，走一步看一步。”
眾人繼續上路，朝山巒的方向前進。
多了小獸，隊伍的氣氛輕鬆了不少。它像一條大狗一樣跑前跑後，一會兒蹭蹭張龍的腿，一會兒跑到張謙身邊轉兩圈。
張謙的兒童心性被徹底激活了。他一路蹦蹦跳跳，和小獸你追我趕，時不時發出大笑。
雖然他的個頭已經快趕上張龍了，但笑聲還是七八歲孩子的樣子。
走到一片枯樹林時，小獸突然停了下來。
它走到一截朽爛的樹乾前，低下頭，張開嘴，哢嚓一口咬了下去。
“嘎吱——嘎吱——”
它嚼得很香，木屑從嘴角掉下來。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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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吃木頭？”張建國張大了嘴。
小獸不理他，繼續啃。
一會兒工夫，那截比它身體還長的朽木就被吃掉了三分之一。
張謙湊過去，蹲在小獸旁邊看它吃：“它怎麼吃這個啊？這能有營養嗎？”
沒有人能回答。
玉華子捋著胡須，看了看小獸，又看了看那片枯樹林：“各物有各命。它既然這麼吃，就說明這東西對它有用。不必大驚小怪。”
小獸把剩下的木頭也吃完了，滿意地打了個響鼻。
那聲音又尖又細，和它笨重的體型完全不搭。
就在這時——
張謙的肚子叫了一聲。
“咕嚕嚕……”
他捂住肚子，臉上有點不好意思：“你們餓嗎？我餓了。”
這句話像一根引線，點燃了所有人身體裡被忽略的信號。
張建國肚子也響了，杜雪芳也感覺胃裡空空的，就連玉華子都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皮。
是啊。
以前有靈氣撐著，十天半個月不吃飯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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